“白氏族中近日並無人亡故，那副棺木卻己經出了城門。”
青鸞趕到北門時，送葬隊己經走過官道岔口，車轍朝義莊方向偏去，抬棺的人換了兩撥，帷帽婦人卻始終沒有下車。
她沒有立刻追上，只讓人把訊息送回城內。
魏衡看過車印圖，提筆在義莊旁邊圈了一處位置。
“白氏族譜上那個養子，叫白成安，三年前落籍北郊，後來失蹤，族中卻無人報案。”
“白成安與寧安同年？”蕭珩問道。
“相差不到一歲。”魏衡將族譜遞過去，“更巧的是，白成安入族那年，北營有一批軍戶遺孤被安置到北郊莊子，名冊上有七人，三年前同時改作病亡。”
黛玉抬手壓住族譜邊角。
“棺木不是送往義莊，是送往北郊莊子。”
魏衡點頭：“義莊只是路上的遮掩。”
寧嬤嬤站在屏風旁，聽到北郊二字，膝蓋忽然失了力道，扶著椅背坐下。
“寧安若被關在北郊，老奴知道那地方。”
蕭珩轉頭看她。
“你去過？”
“三年前第一封信送來時，信裡夾著一片北地苦楝葉，寧安小時候常拿它做紙鳶骨。”寧嬤嬤把那片舊記憶說得斷斷續續，“後來第二封信裡寫，他在北郊一處莊子養病，莊門外有一株歪脖子槐樹，門房養著黑狗。”
青鸞回到院中，單膝落地。
“送葬隊進了義莊，守門差役收了白氏文書，沒有開棺，棺木停在西屋，西名抬棺人去了後灶。”
蕭珩問：“義莊裡有幾名差役？”
“兩人，另有一名看守老人。”
“把人圍住。”
青鸞起身又道：“王爺，棺木旁留下了藥味，裡頭的人應當還在。”
寧嬤嬤己經站了起來。
“讓老奴去。”
“你留在城內。”蕭珩語氣不重，卻沒有讓步，“魏衡先帶差役查棺，顧廷濟隨後驗人。”
“王爺，老奴只看一眼。”
“你去，棺中人便會成為他們最後的籌碼。”
寧嬤嬤扶著桌沿，眼裡全是未說出口的話。
黛玉將她按回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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