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遲疑片刻。
“太太的嫁妝，早年有幾件首飾被薛大爺拿去抵債了……”
寶釵臉色一沉。
“還剩多少？”
“還剩兩處莊子，一些鋪面，都在太太名下。”
寶釵沉默片刻，轉身進了內室。
薛姨媽正抹眼淚，見她進來，忙道。
“我的兒，這可如何是好，那麼多銀子……”
“母親，女兒有話要問。”寶釵在她身邊坐下。“您的嫁妝，可願拿出來填賬？”
薛姨媽一愣，隨即點頭。
“自然願意！只要能救你哥哥……”
“母親。”寶釵打斷她。“哥哥的罪，嫁妝救不了，這些銀子只能還債，保住薛家商號與夥計們的活路。”
薛姨媽怔住。
“那，那你哥哥……”
“哥哥的事，有三法司審理，該當何罪便當何罪。”寶釵深吸一口氣。“母親，薛家如今只能保商號，保不了哥哥。”
薛姨媽捂住臉，哭出聲來。
寶釵沒有再勸，只是靜靜坐著。
過了許久，薛姨媽才哽咽道。
“那，那你看著辦罷……”
寶釵起身，吩咐管事取來嫁妝清單，又讓人去請白允中。
白允中是江南商會的掌櫃，向來公正，聽聞寶釵相邀，便帶著賬房來了。
“薛姑娘尋在下，可是為了估價之事？”
“正是。”寶釵將賬目與債契一一擺出。“還請白掌櫃幫忙，將薛家產業估價，再按律法順序償還。”
白允中接過賬冊，仔細看了許久。
“薛家這賬，確實有些亂。”他抬起頭。“不過薛姑娘放心，在下會秉公處置，先繳稅與夥計工錢，再償有抵押的債務，至於太太的私產，在下會另列一冊。”
寶釵行禮。
“多謝白掌櫃。”
白允中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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