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統制衙門外任駐地，王子騰坐在書房裡，手中握著一支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案上鋪著一張黃綾紙，是密摺專用的。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始寫。
“臣王子騰叩首，有罪要稟。”
筆尖顫抖著，一個個字落在紙上。
“臣掌京營多年，曾縱容舊屬侵吞鹽銀，又與忠順王府往來過密，致使朝綱不清，臣罪該萬死。”
他頓了頓，又寫。
“然臣雖有罪，卻無謀逆之心。”筆鋒一轉。“臣願交出軍中人脈名冊，換取王氏子弟從輕處置，臣一人之罪，不願累及全族。”
寫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密摺中，他沒有提忠順王的名字。
那是最後的保命符。
若忠順王知道他要反水，必不會留他活路。
他封好密摺，裝進一隻錦匣，又在匣子上加了三道鎖。
“來人。”
一個心腹進來。
“大人。”
“你立刻帶著這隻匣子回京，首接送進宮裡，交給皇上。”王子騰沉聲道。“路上走正常驛路，不得走小道，也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心腹接過匣子。
“大人放心，屬下定不辱命。”
王子騰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才讓他離去。
心腹走後，他坐在書房裡，忽然覺得心裡一陣陣發空。
這封密摺一旦送出，王家便再無退路。
若皇上肯饒他一命，王家或許還能保住；若皇上不肯……
他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京城，乾元宮。
昭寧帝坐在龍案前，翻看著周茂的供詞。
“王子騰要棄忠順王？”
高成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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