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君榮正是王夫人親筆推薦的人。”
這句話從賈敏口中落下，周謹己經走到門外，聽見後腳步停了一下，回身問道：“太太，可要老奴把這話也記入供詞？”
賈敏看向丈夫。
林如海接過那封舊信：“先記在私檔，不入供詞，事情尚未查清，不能讓一句推薦變成王家的罪名。”
“老奴明白。”
“再去一趟東平碼頭。”
林如海把信收進袖中，語氣清楚：“船可以照常等，船家也可以照常收錢，只需把靠岸的纜繩換成府裡的人看著，別讓胡君榮察覺他己走不了。”
周謹拱手：“若他不肯入府呢？”
“告訴他，太太病情加重，林府願按診金三倍相請。”
周謹應聲而去。
賈敏伸手牽住黛玉：“你也聽見了，父親要把人留下，可你不許跟去審問。”
“女兒知道。”
“你知道得快，答應得未必真。”
黛玉抬臉看向母親，神色端正：“父親己與女兒立約，女兒不會違約。”
林如海取出一枚小小的銅鈴，放在她掌中：“往後你若想找我，不必自己走遠，叫人搖鈴，我聽見便來。”
銅鈴上刻著林氏家紋，鈴舌被磨得圓潤，顯然常年掛在書案邊。
“父親把這個給我？”
“給你，也給紫鵑。”林如海看向賈敏，“玉兒看見異樣，先搖鈴，不能再學昨日繞去藥房。”
黛玉將銅鈴系在腰間，輕聲道：“女兒不會讓父親再找不到我。”
賈敏握住她的手：“這才是母親要聽的話。”
午後，林府照著吩咐放出訊息，賈敏胸悶復發，舊醫胡君榮奉請入府，暫住外院候診。
訊息送出去不到一個時辰，胡君榮便帶著藥箱進了角門，他下轎時還在問門房：“林大人可曾說太太病得怎樣？”
門房低頭回話：“老爺只說太太氣喘，旁的沒有交代。”
胡君榮抬袖擦過額頭：“病情如此，怎不早些來請我？”
“昨夜便有人去請，先生不是說今日另有出診？”
門房話音落下，胡君榮臉色便變了變，隨即笑道：“我是怕太太停藥後不受用，特意把手邊的事推了，誰知林府反倒怪我來遲。”
他說著便要往內院走，周謹從旁邊迎上來，抬手攔住：“胡先生，內院今日不便進人，老爺請您先到外書房。”
“太太病了，我不去請脈，去什麼外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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