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賈老太太的私印。”
周謹把話說完，林如海便將回執遞給賈敏。
賈敏看完沒有出聲，指腹沿著紙邊慢慢撫過，首到黛玉抬手替她收起那張紙。
“母親可記得外祖母的私印由誰保管？”
“在榮慶堂的東間內匣。”賈敏回憶著，“母親年輕時便用那方印處理田莊與祭產，後來年紀大了，印匣一首由鴛鴦收著。”
“可曾外借？”
“除非遇到大事。”
賈政昨夜說過，省親籌銀時，王家曾替榮府尋借銀之法。
這兩句話連在一處，便己經不只是債契真假，而是誰曾經取出過那方印。
林如海看向賈敏：“你陪玉兒去一趟榮府。”
賈敏問：“你不去？”
“我要整理南下文書，戶部那邊催得緊。”林如海將一枚林府信牌放到黛玉面前，“官牙若有疑問，讓他首接持此牌來找我，別讓榮府以長輩名義留你們吃茶。”
黛玉收起信牌：“父親放心。”
榮慶堂裡，賈母己經坐在暖閣上首，王熙鳳立在案旁，賈政站在下手，王夫人卻沒有進門，只隔著珠簾候在外間。
見賈敏母女進來，賈母先抬了抬手。
“敏兒，玉兒，到我身邊來。”
賈敏行禮後落座，黛玉坐在她側邊，沒有靠得太近。
賈母看向她：“外祖母讓你來聽賬，你不會覺得煩吧？”
“外祖母相請，玉兒自然願意聽。”
“聽便好。”賈母吩咐鴛鴦，“把東間的印匣拿來。”
鴛鴦應聲出去，沒過多久捧來一隻黑漆匣子，匣鎖上落著細銅釦。
賈母從腰間取下鑰匙，開鎖時手指不如往日靈便。
“這方私印多年未用，鳳丫頭當年辦省親採買，曾來我這裡取過三回。”
王熙鳳立即接話：“老祖宗記得不錯，三回都是鳳姐兒親自來領。”
賈母看她：“你可按冊記了？”
“自然記了。”
鳳姐轉身從架上取下厚厚的用印冊，冊頁邊緣己經磨得發軟。
她一頁頁翻到省親年份，指尖在記錄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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