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光線半明半昧，在玄骨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確定他不會再動手了，玄月的心跳終於恢復正常。
她雙腳落地，慢慢走回桌前，邊走邊回敬了一句：
“師父，這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嘴上是這麼說，但玄月心裡明白，不管她再找多少藉口，他還是會強迫她離開南鶴島的。而他這番威嚇，其實是在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一個不必撕破臉皮的臺階。
玄月坐回了蒲團上。
玄骨將茶盞擱下，側過臉看她：“好了月兒，別再任性了。為師的好脾氣可是有限度的。”
側臉線條完美得無可挑剔，語氣也溫和得像是在哄人，可眼裡卻有冷光波動。
玄月心道這軟硬兼施真是讓您給玩明白了。不過她丹藥都吃了，功法也練了，還怕跟他出島麼？
是他該擔心自已逃跑才對。
玄月眨一眨眼，頓時滿臉笑容，活像個知錯就改的乖徒弟：
“我知道了師父～那明日我們去哪啊？嗯…幾時回來？”
玄骨看著她，揣測的目光漸漸緩和下來。
他給她續上茶水，唇邊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一面賣起了關子：
“明日你便知曉了。”
*
這一天，小院醒來的格外早。
日出之前的天空有些蒼涼，啟明星的光芒還未淡去，石燈籠裡的火已經熄滅了。
山下吹來的涼風中有淡淡的梨花香。
“師父……”
“咱們……非要如此嗎？”
玄月坐在小亭裡的石凳上，低頭看看自已身上這件從柳茵茵屋子裡刨出來、頗為節省布料的妙音門宮裝，心情有些複雜。
“自然。”
身後之人一態理所當然。
他站在玄月身後半步距離，竟是在親手為她挽發。他的動作很輕，每當指尖從髮絲間穿過時，玄月都會感受到一陣酥麻。
執手提梳濃情過，卻留髮絲繞前緣。
男子替女子梳頭，這本該是十分親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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