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一行四人當中——勉強算四人吧，就屬她的修為最低了，可偏偏她還得飛在最前頭。
如芒在背啊。
在數不清第幾次回頭之後，玄月終於忍不住了：“師父，我能問個事兒麼？”
身後的藍粉白三人異口同聲：
“月兒有話直說便是。你在為師面前總這般小心翼翼，反倒顯得生分了。”
整齊劃一的回答將威懾力增加到了三倍。
玄月瑟縮一下，飛行的軌跡也歪了一歪。她心道，她敢不小心嗎？
不過既然想降低她的戒心，那就不要搞這樣的排場好不好？
玄月還在斟酌接下來該說什麼，藍衣的少年忽然加速，往前移了一個身位與她並肩而行。
他轉頭問她：“月兒何故發抖？可是冷了？”
笑容還是可以用初春暖陽來形容，殷殷的關切之語也和他肩頭的藍穗一樣，柔和地飄搖著。
如果不是他明知故問的眼神里，還暗含了一絲戲弄，或許他這話還能顯得更加真心一點。
所以，想讓她說什麼呢？不冷？師父，我願意為您肝腦塗地，上刀山下火海？
不存在的好嗎。
玄月點點頭，又吸了吸鼻子，配合上今日這一身的打扮，還真有點像個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的美人。
她囁嚅道：“師父，徒兒確實是有點冷，這衣服太薄了。”
可話剛出口，玄月就後悔了——
因為這話引得玄骨開始從頭到腳地打量她。
本來穿得暴露些對玄月來說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
可他被這麼一瞧，她感覺有點不自在。
雖然玄骨很快就將目光移回了她臉上。
他笑意不改，聲音明朗而輕快，就像在日光下捻起了一把鬆散的雪，柔軟中帶著點冰涼的冷意：
“事已至此，月兒就暫且委屈一下，用法術禦寒吧。”
委屈不了一點。
玄月擺起個笑臉，溢美之詞一口氣往外倒：
“師父，您才是真正的風姿綽約、驚才絕豔，這亂星海怕是找不出一個比您生得還要俊美的男子了…不不不，女子也沒有比得上您的。想來若是由您來扮這妙音門的女修，那定然是惟妙惟肖、比徒兒強上好幾倍的。不如師父與我換一換……”
猝不及防的，視線被雲散後的晴天藍色和深沉的玄衣金紋佔據。
玄月一頭撞上了玄骨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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