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子時,靈山城外十里,杏林前。
“你確定…這個能騙過他們?”玄月看著自己手上酒樽大小的一口鼎,有些懷疑地問道。
這口鼎以青銅澆築而成,表面佈滿細密的血紋,鼎口邊緣則刻著一圈符文。
雖然這鼎是在玄骨指點下,玄月花了三日時間,自己親手做出來的,但她還是覺得不太靠譜。
光看外形的話,這鼎是挺唬人的,但問題在於這鼎中半分靈氣都沒有,只要仔細看幾眼,就能發現它其實就是個普通的鼎。
“足夠了。”玄骨坐在刻著‘靈山城’三字的界碑上,身後的髮絲被夜風輕輕揚起,“若是本座沒記錯,這九靈門掌門不過偽靈根資質,如今大限將至,還只是築基中期修為,實實在在的廢物一個。掌門都這副德性,其餘人自是更不必說。”
“真的?”玄月抬起頭看著玄骨,還是有點懷疑。
“放心吧。”玄骨微微挑唇,“一會兒有本座替你引路,你動作再快一點,定然萬無一失。”
聽玄骨說得這麼肯定,玄月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玄骨的計劃真的可行,他們把這九霄聚靈鼎帶出了夢境,那留在這裡的小玄骨該怎麼辦呢?
而且在此地待了三天之後,玄月越來越覺得這個地方似乎不僅僅是一處夢境那麼簡單。
但……反正從某種程度來說,玄骨是打算自己坑自己的,那她還操什麼心呢?
玄月將小鼎收回了儲物袋,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今夜星光依舊黯淡,起了風之後,就連天幕正中掛著的一彎新月,也時不時藏進那飄忽的殘雲中,看不分明。
但順著天幕往靈山城的方向望去,卻能看到一片被燈火映照得泛紅的天空。
天空之下,靈山城內燈火通明,與他們第一次遇見小玄骨的那座破城相比,這靈山城可以說是相當熱鬧了。
兩座城相隔不過三十里,差別竟會如此之大……
玄月剛想著要不要再問玄骨些什麼,忽然就感知到身後有人靠近。
她轉過身,果然看見一道藍色的小身影從杏林裡閃了出來。
“來得還挺早。”小玄骨在玄月面前停下,還未等她開口說什麼,緊接著便道,“計劃我己經想好了,一會兒你去引開那些守衛,我去取鼎。”
“不。”玄月低頭看著小玄骨,不容置喙地道,“是你去引開守衛,本座去取鼎。
“你?”小玄骨眯起眼睛,露出懷疑又輕蔑的表情,“你的修為是比我高,可你知道九靈門把鼎藏在哪嗎?”
“藏寶閣頂層。”玄月唇角微揚,“倒是你,你知道如何取鼎才能不觸發機關嗎?”
“機關?”小玄骨皺了皺眉頭。
他上一次去九靈門時,才摸到藏寶閣附近,就被守衛藏寶閣的兩隻靈犬發現了,要不是他溜得快,恐怕就要和他的師父落得一樣的下場了。
至於藏寶閣內的情況,他確實一無所知。
“哼。”小玄骨抱起手臂反問道,“那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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