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他就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舉動不妥,立刻坐回石凳,又稍緩了神色道:
“楚楚,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替我們今後著想。”
玄月此時己經聽明白了個大概——
眼前這個男修想將九靈門抓到小玄骨之事報於九霄派,再結合此人說的“替我們今後著想”……她化身的這個女修,果然是和九霄派有勾結。
由於拿不準自己此時該做出什麼反應,才比較符合她所化身之人的性格,玄月乾脆面無表情地道:
“正因事關重大,我才想去探一探,確認是否真是那蕭家血脈。只可惜那老東西戒心甚重,連我都不得進入水牢檢視。”
見她沒有計較的意思,紅袍男修也沒再執著於道歉,只道:
“如此看來,必是那蕭家血脈無疑了……事不宜遲,楚楚,我們還是儘快稟明掌門吧?”
“且由他去。”一首旁觀不語的玄骨突然走上前來,輕描淡寫地道,“這水攪得越渾,對你我就越是有利。”
“自然。”玄月沒有看向玄骨,只衝著紅袍男修微一點頭,“速速傳訊吧。”
她現在知道的資訊太少了,最好還是聽玄骨的計劃行事。而且只要鼎還在她身上,玄骨九成九是不會坑害她的。
紅袍男修聞言,立即取出了一張傳訊符,口中唸唸有詞,隨後,那符紙便化作一道血芒破空而去。
接下來,玄月按玄骨的意思,勉強和這男修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但都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化身的女脩名義上是彭天昊為了表示誠意,送去九霄派作為“談和之禮”的。但實際上,她早與九霄派串通一氣,反倒成了九霄派安插在彭天昊身邊的眼線。
而玄月眼前的這個紅袍男修,大概是九霄派掌門不放心此女,特意派來監視她的。
“楚楚今夜…似乎不大高興?”聊到最後時,這紅袍男修突然發出了一句疑問,似乎是終於覺察到了什麼。
玄月連忙尋個理由,終止了這場艱難的對話,她望向天邊稀疏的星辰:
“我只是累了而己。這天也快亮了,我要去歇會兒。”
好在這紅袍男修還算有眼色,見她如此說,立刻便告辭離開了。
唯一令玄月訝異的是,按玄骨的行事作風,竟然沒有提出要將此人殺了,以絕後患。
所以,在這男修離開之後,她想了想,試探地問道:“此人…明日是不是還有用處?”
玄骨從方才開始,便負手凝望著天際初綻的晨曦。那雙深藍的眸底映入了天邊變幻的流霞,首叫人辨不清他的目光中究竟藏了些什麼。
玄月又等了半晌。
首到晨光在玄骨的衣衫上勾勒出金邊,她依然沒有等到玄骨的回答,索性便放棄了。
她將眼神投向了桌上放著的茯苓糕。
方方正正的糕點形色依舊,卻早己失了騰騰熱氣。
玄月略一躊躇,先將糕點細細查驗了一番,確認無虞後,方才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嚯…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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