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正愁沒理由開口呢,沒想到對方主動送了上來。
玄月腳步稍緩,莞爾一笑道:“仙子但說無妨。”
碧裙女子盈盈一禮,微笑不減地問道:
“敢問仙子貴姓,在何處修煉?奴家隨侍老祖多年,還從未見他對誰如此上心過呢。”
“哦?”玄月微微一頓,不答反問道,“我觀仙子似是頗得他器重,怎麼不自己問他?”
碧裙女子的神情微微凝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門規森嚴,就是奴家,也不能有半分逾越的。”
玄月唇角微揚,眸中卻無甚笑意,只淡聲拒絕道:
“既如此,那他必是有所顧慮了,我自然也不便與仙子多說什麼。”
碧裙女子聞言,面上掠過一絲窘迫,最終只道了句“是奴家唐突了”,便垂首斂目,再不多言。
而這個小插曲,在二人抵達目的地之後,也被玄月拋在了腦後。
今夜的月亮生得十分圓滿,庭院中的假山涼亭,小橋流水全都覆上了白霜。
室內暖黃的燭火透過了窗紙,在幽寂的石子路面上映下窗欞的橫斜疏影。
屋門沒有關,正中間放著一扇檀木雕破圖風,上面繡著一副煙雨歸舟遠渡圖。
而這屏風後頭,很快傳出了玄骨的毫無語氣的聲音:
“退下吧。”
碧裙女子聞言,衝著屋門施了一禮。但她又饒有深意地迅速瞥了玄月一眼,而後才轉身退下。
橋下流水汨汨流淌,碧裙女子的倩影消失在院門外,玄月卻仍佇立在石子路上。
眼前這間屋子被施了禁制,玄月剛才邁進院子的時候,就己經覺察到了。
而且也是因為這禁制,她看不到屋內的人影,更無法分辨此時屋中的人到底是玄骨本尊,還是他的分魂。
“怎麼,不進來?”
玄骨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淡淡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笑意。
看著屋前映著暖光的三級臺階,玄月思量片刻後,拒絕道:“夜深了,我就不叨擾了吧。”
她頓了頓,又道:“嗯…此番多謝你了。”
室內卻是傳出一聲輕笑:“都到了本座的地盤了,你進來坐坐又有何妨?”
不待玄月說什麼,他又悠悠道:“隔牆有耳,本座有要事與你商量。”
玄月看了看周遭,略一思索後,最終還是抬步邁上了階梯。
而跨進門檻的那一刻,她便立刻知曉了屋內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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