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垂下眼眸,目光飄到面前的酒樽上,她有些欲蓋彌彰地咳了咳,才一本正經道:
“前幾日…是晚輩失禮。老祖如今有恩於我,我自然應當禮數週全的。”
玄骨哼笑一聲,卻也沒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只是話鋒一轉道:
“他前日怎麼同你說的?”
他?
玄月略帶疑惑地抬眼。
“本座的分魂。”玄骨淡淡瞥她了一眼,悠悠道,“要你來玄陰島之事,他是怎麼與你說的?”
聽聞此言,玄月沉吟了片刻,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反問道:
“這麼說來,你們沒有共享記憶咯?”
這是她這些天一首想弄明白的事。
之前她一首認為玄骨、分魂玄骨還有小玄骨,他們三人是獨立的意識,也各自擁有獨立的記憶,只是互相交換了情報而己。
但在風靈島上,小玄骨那有些異常的表現,讓她不得不重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
但令玄月有些意外的是,玄骨這次沒有打啞謎。
他有些自嘲地哼了一聲,而後承認道:“你猜的不錯。”
話畢,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窗欞,目光彷彿也穿過了窗紙,落在了外面什麼地方,而後似是有些凝重地道:
“這魂魄一旦分了出去,可就沒那麼容易收回來了。”
“沒那麼容易?”玄月繼續試探,“那就是說,還是有辦法的咯?”
玄骨卻是忽地轉過臉來,眼神首首地落在她的面上,唇邊似笑非笑:
“月兒不好奇本座為何要你來玄陰島,倒是對本座的事很感興趣啊?”
玄月微微一笑,眼神不躲不避,語氣從容不迫:
“老祖多心了。想必老祖還記得吧,晚輩當初說過,年少時晚輩對您頗為仰慕,因而對玄陰島功法也十分感興趣,這才多問了幾句。至於老祖先前所問之事…他並未與我多言,只說養魂木在玄陰島地界,邀我來此小住幾日。”
她微微一笑,又道:“此番玄陰島再度出手相助,晚輩感激不盡。老祖若是有用得上晚輩的地方,還請儘管吩咐。”
這一番話雖然頗為客套,但大多也是出自真心實意,尤其是關於回報的那些話。
只不過玄骨聽完之後,似乎並不高興,他若有所思地望了過來,而後有些冷淡地道:
“冠冕堂皇的話就不必說了。你身上……也沒什麼值得本座圖謀的東西。”
玄骨說著,緩緩起身,站在小几邊上冷冷斜睨了她一眼,就拾步向門外走去。
“如今外海不太平,南鶴島雖在玄陰島地界,卻也偏僻……你就先留在此地,島上一應物資徒眾,任你呼叫。”
玄月轉過頭,不見藍色衣角,卻瞧見一個泛著藍色光暈的東西緩緩飄了進來,她立刻伸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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