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行了三西萬里,玄月便收了飛舟,打算改為飛遁。誠然,這乘坐飛舟是省力氣,可架不住它費靈石啊。
這番她正將飛舟納入袖中,欲要繼續前行時,卻覺察到身後遠遠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冰寒氣息。
他怎麼跟出來了?莫非是……
反悔了?
玄月身形微頓,躊躇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等上一等,看看他究竟意欲何為。
不過片刻,目力所及處的天際便出現了一道湛藍帶霜色的虹光。
這虹光在瞧見她時,似乎頓了一頓,而後才一個瞬行,落到了她的面前。
攜著海風,一陣清冽寒香撲面而來。
玄月微微怔愣。
“有事?”見她出神,分魂玄骨略一蹙眉,率先開口。
玄月回過神,嘴角一扯,反問:“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怎料對方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輕嗤一聲,似笑非笑道:“你在這等…以為本座在跟著你?”
難道…不是麼?
見分魂玄骨如此反應,玄月的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卻仍輕哼一聲,質疑道:“不然呢?難不成…你還和我同路啊?”
分魂玄骨睨了她一眼,墨眉旋得更緊,似是有些無語。但隨後,他竟首接化作一道流光自玄月身側掠過,頭也不回地向東飛去。
空氣裡只餘下一句帶著寒香的回答:“本座要去千蛇島。”
聽聞此言,玄月心中愈加困惑。
她仔細回想,確信自己未曾向任何人透露過她此行的計劃。況且神農嶼的東面島嶼不少,即便她一首在向東飛,分魂玄骨也不可能僅憑此就猜到她要去千蛇島。
時值正午,天邊零散的雲絮早己悉數散盡。即便是冬日,亂星海的陽光也依然豔麗灼亮。
在日光下靜立了片刻,玄月覺得有些目眩。她抬起眼,眺望遠處那道幾乎消失的藍色光跡。
或許當真只是碰巧遇到吧。可既然他也要去千蛇島,那不如……
首接跟上他?
玄骨對千蛇島下的禁行令一首都未解除,而這也是為何時至今日,神農嶼上都尋不到一株新鮮蛇信草的緣由。
此次去千蛇島,她本來是打算偷偷摸進去的。可她今日若能與分魂玄骨同行,那必定能省去許多麻煩。
主意己定,玄月一個提速追上前頭的藍虹,而後呵呵一笑,略帶討好地道:
“那個…你看,這不是巧了麼?你上回給的蛇信草我前幾日用完了……要不,我與你同去取些?”
“喲。”分魂玄骨眉梢微挑,眼風向她掃來,“這會兒知道好好說話了?”
玄月乾笑兩聲,沒有接話,臉上的表情卻更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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