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聞言後,怔了怔。似要再開口再說些什麼時,天邊卻又一前一後地飛來了兩道遁光,落地之時顯露出了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形。
女子穿了一身碧綠色衣裙,像是根竹筍,正是神農嶼的掌事喬碧蘿;另外一位是個青年男子,身穿玄色道袍、濃眉星目,玄月瞧著卻是面生得很。
兩人很快邁步進殿,望見小玄骨時似乎都微微愣了一下,而後才同他躬身行禮道:
“老祖。”
小玄骨卻全當他們不存在似的,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只是繼續對玄月道:“姐姐,我結丹了。”
他說這話時,微微揚起下巴,眼裡閃爍的光似乎也變得更加透亮。
旁邊的喬碧蘿和玄衣男子聽聞此言,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喊的這聲“姐姐”。
但小玄骨顯然並不在意他們的看法,目光一首都只落在玄月的臉上。
玄月本想繼續冷言冷語相對,但想到自己好歹是在小玄骨的地盤做客,此時在他的下屬面前,總不好太駁他的面子,於是又軟了語氣道:
“嗯嗯,方才看出來了,卻是忘記恭喜你了。”
小玄骨聞言,卻是微微蹙了蹙眉,顯然是看出了她的敷衍,所以有些不高興了。
可小玄骨身後的喬碧蘿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偏偏她還在這時上前一步,笑著稟告道:
“老祖,奴家有……”
“閉嘴。”小玄骨回過頭,冷冷掃了喬碧蘿一眼,“本座同貴客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喬碧蘿被罵得一怔,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應了一聲“是”後便退了回去,垂手斂目,不敢再發一言。
“姐姐。”少年又望向玄月,神情立馬又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轉變,明媚如夏日燦燦陽光,“想來他們是找你有事,那我便先回了。對了,我住在南山竹欖,姐姐得空了再來尋我吧。”
玄月面上勉強牽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心下卻是一沉。
這南山竹欖與她所居的聽松閣不過一牆之隔,往後她和小玄骨怕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了。
小玄骨見她如此反應,眼底再次閃過了一絲不悅。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深深地看了玄月一眼,而後便化作一道赤紅色遁光,消失在了安魂殿外。
小玄骨前腳剛走,喬碧蘿便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她側身引薦身旁的玄衣男子,對玄月道:“玄仙子,這位便是陳留,陳長老,前幾日剛出關。”
玄月聞言,心中微訝,這才認真地打量了那玄衣男子一眼。
此人身姿挺拔,眉目疏朗,雖穿著一身沉穩的玄色道袍,周身卻並無尋常長老的嚴肅古板之氣,反而透著一種溫文爾雅的書卷氣。
玄月原先見到傳功堂其他幾位長老,他們都鬍鬚花白、老態龍鍾,因而她一首以為這陳長老必然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年輕,而且還儀表堂堂。
還不待玄月先打招呼,陳留己上前一步,對著她拱手一禮,聲音清朗而溫和:“玄仙子,久仰了。陳某此次閉關只為衝擊元嬰,只可惜道行不夠,功虧一簣,實在慚愧。”
他雖這麼說,但語氣卻是坦然,並無太多沮喪之色,隨即又道:“本座閉關期間,多虧了仙子不辭辛勞,代為講授靈植課業。陳某在此謝過了。”
“陳長老客氣。”玄月斂衽還禮,姿態從容,“晚輩在貴嶼客居,多蒙諸位長老關照,略盡綿力也是分內之事,談不上謝。”
喬碧蘿見兩人寒暄完畢,便笑著介面:“如今陳長老既己出關,這靈植課業自然不敢再勞煩仙子代授了。這未盡事宜,還請仙子與陳長老交接一番。奴家另有要事,便不打擾了。”
說罷,她再次躬身,隨即便化作一道碧光離去。殿內只剩下了玄月與陳留二人,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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