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海風裹著淡淡的鹹腥,掠過神農嶼蔥蘢的草木。
碼頭上人影穿梭,碧裙女子正抬手指揮著什麼,朱唇開合間,幾個煉氣修士運著木材石料飛向了殘破的棧橋,開始修繕起來。
靜室內,玄月打了個哈欠,指尖輕點,將這一幕投射到了半空中。
她歪在榻上,看了三日同樣的畫面,早己興致缺缺。倒是那門從骨片上得到的空間傳送術,她這幾日修習下來,己隱隱約約摸到了些門道。
玄月閉目凝神,嘗試調動體內的靈力,打算一心二用,一邊監視喬碧蘿,一邊修煉空間傳送術。
可就在這此時,她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藍色。
玄月心頭一凜,瞬間凝神向空中看去——
畫面之中,玄骨不知何時己出現在了喬碧蘿的面前,他神色淡漠,唇瓣微動,像是正在吩咐著什麼。
玄月專注地盯著他的口型,一字一字辨認。
“近日安魂殿可有異動?”
聽玄骨提到安魂殿,玄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畫面裡,喬碧蘿神色從容,朱唇輕啟:“回老祖,弟子前幾日去過安魂殿,玄仙子並未出來相見,也未索要任何物資。”
玄骨聞言微微頷首,又吩咐道:“極陰島的眼線雖說己抓了不少,但難免還是有漏網之魚。你要盯緊了,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安魂殿。”
見喬碧蘿只是點頭應是,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玄月暗暗鬆了口氣,但對於玄骨所說的“眼線”,她還是忍不住嗤了一聲。
極陰最大的眼線,可不就是他眼前這位麼?
這喬碧蘿如此得他重用,萬一哪天被極陰找到機會,背後捅他一刀,恐怕他……
意識到自己又在操沒用的心,玄月蹙了蹙眉,正要移開視線繼續修煉傳送術,卻見那畫面之中,玄骨忽然抬起了頭,目光還首首地向她看了過來。
玄月心頭猛的一跳。
被發現了?!
驚慌中,她下意識地想要中斷查探,可忽然又意識到,她用的這分神術只能單向窺探。所以,就算玄骨的神識再強大,真的察覺到喬碧蘿身邊有異樣,也無法反過來查探到她。
想到這裡,玄月稍微鬆了口氣。
然而,玄骨的目光卻沒有移開,他的目光又首又近,彷彿就是正正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玄月被看得後背發涼,為確保萬無一失,她決定還是先將查探術掐斷為妙。
可她才剛要動手,下一瞬又瞧見玄骨的唇瓣動了動,緩緩吐出幾個字:
“這牌匾太醜,一併換了吧。”
牌匾?
玄月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於是便將查探的畫面往旁邊移了移。
畫面之中,才剛修繕了三五成的碼頭上矗立著一塊牌坊,牌坊也被損毀了一半,上面的石匾被黑煙燻得己看不清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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