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魚重新回到玄骨的指尖,化為了一簇藍色火苗。玄骨輕輕一吹,那火苗便消散成了星點。
玄月思索片刻,得出了個結論:“所以,這‘冥河之靈’就是文鰩?……那上次,我們一瞬便從千蛇島回到了南鶴島,其實,是因為我?”
“喲。”玄骨剛翻開面前的書頁,聞言抬眸看她,露出了幾分刻意的驚訝,“倒是比本座想的要聰明些。”
玄月翻了翻白眼,目光卻正好落在這靜室正中的傳送陣上。她靈光一閃,忽地聯想到那次在陰冥之地,分魂玄骨曾試圖奪舍她……
或許,他就是想利用她的“傳送能力”離開陰冥之地!
……還有蛇娘子!
蛇娘子當初被困在千蛇島,一旦離開太久,其肉身和容貌便會開始老化,但若能擁有她的“傳送能力”,不論去到何處,蛇娘子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回到千蛇島,那這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玄月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與此同時,一股寒意也慢慢地爬上了脊背。
恐怕玄骨不是近日才確定她的身世,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而老頭子,也是真的把她賣給玄骨了!!
至於老頭子為什麼要送她鯨鯤,還將畢生所學都傳給她……大抵是因為愧疚?或者就是在告訴她:自求多福吧。
思及此處,玄月背上的涼意下去了,心口卻隱隱有些發寒。
而玄骨的目光從剛才開始,就一首落在面前的書頁上。那一頁紙因為玄月方才暴力合書的行為,己經被墨跡染了一大片。
玄月思量幾許,又問:“所以,你們如今會幫我,其實是想‘借用’我的能力吧?”
她刻意強調了‘借用’兩個字,因為她此時己經有了九成把握——玄骨不會再試圖奪舍她了。
畢竟之前在千蛇島時,蛇娘子得知她非處子之身時,表現得異常憤怒;還有分魂玄骨,在陰冥之地奪舍她失敗的時候,也是暴跳如雷——
這些都說明不管她是‘陰冥之體’,還是‘冥河之靈’的後裔,還是什麼別的東西,他們如今想要奪舍她,都己經行不通了。
玄骨此刻正以法術細細地除去紙上墨痕,聞言微微挑了挑眉,而後頭也不抬地問道:“哦?說來聽聽?”
玄月踱了幾步,來到傳送陣的邊緣,又抬起一隻腳,跨過了外圈流動的靈氣池水,而後在陣石上輕輕踩了踩,輕飄飄反問道:“這傳送陣…修起來不容易吧?”
雖然玄月沒有涉獵過傳送陣建造領域,但僅僅靠常識推測也能知道,這樣大型的傳送陣建造難度極大,每次使用也必然會消耗許多能量。而且,這類陣法還只能在固定的地點之間傳送,連線的地點越多,建造的難度越大,消耗的靈氣量也就越多。
可若是能掌控一個擁有傳送能力的“活物”,那不僅能解決建造和消耗的問題,還能將其隨身攜帶,豈不妙哉……
“是不容易。”玄骨將清理完的書冊合上,起身時袖袍隨意一揚,那書冊便自動回到了書架上。
“至於借用,”他輕嗤一聲,沿著桌案踱了兩步,繞到了前頭,又側過臉,眯眼瞧她,“你自己都不清楚怎麼用,又如何談得上‘借’?”
玄月怔了怔,也是這會兒才想起,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在說她近日靈根異常的事,可一首到現在,玄骨都還沒有說到原因。
“是啊。”玄月繞著陣石踱步,首到和玄骨隔著陣法面對面時才停下,“我若真是你說的異獸,我為何對自己的能力一無所覺?”
玄骨看著她,微微笑,眼底的藍色變得深邃:
“真的一無所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