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禾狠狠翻了一個白眼,語氣毫不客氣,“唯利是圖!”
“行。”周敘不惱,反而笑了起來,“我本來就是商人,唯利是圖也不算錯,就當顧總誇我了。不過,顧總,面對問題我沒有逃避,而是實實在在把事情解釋清楚,這點誠意顧總還是感受得到吧?”
“感受到了。”顧南禾說,“但也沒有規定說感受到誠意就要接受啊。”
“那顧總想怎麼樣?”周敘想了想,解開了上衣的一顆釦子,“要不……”
周敘以為顧南禾會急忙阻攔,結果人家並沒有。只見顧南禾氣定神閒地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看著他,那眼神在說“解啊,你倒是解啊。”
“我害羞”周敘又把釦子繫了起來。“我自罰一杯可以吧?下次我做正確的決定之前一定再想想顧總,更加顧及顧總的感受,可以吧?”說完周敘就仰頭喝了一杯酒。
顧南禾沒再說話,她當然清楚自己再鬧情緒就有點小孩子氣了。
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酒液的微醺漫過舌尖,才慢慢拿起筷子,真正開始享用桌上的美食。包間裡的氣氛,漸漸從緊繃變得鬆弛,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而對面的周敘,臉上雖然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裡早已沒了玩笑的心思,只剩一片篤定的清明。
他十分清楚,雖然兩人都未曾挑明,但誰也無法否認,兩人間那致命的吸引張力。從海島回來的這段時間,他們在工作上每次交鋒,他知道自己都是在她的雷區反覆橫跳。
他不否認這些行為除了公心外,還有那麼一點點試探的私心。他就是想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想他到何種程度,也想試探自己能夠為這份感情做到何種程度。
而如今,他們兩個人再次逃開了工作的環境,此處就像另外一個海島,他,周敘,不想再等了。
第二天的沙漠徒步活動,高管們按規定在酒店大廳集結等候。
顧南禾裹著長袖防曬衣,整個人窩在等候區的沙發一角,雙臂抱在胸前,滿臉寫著“高興”。
徒步是公司內部高管活動,明確規定不能攜帶家屬,徐景行自然也是孤身一人。他太瞭解顧南禾的性子,最厭這種耗體力又無實際價值的活動。但兩個人畢竟還處於吵架後的尷尬期,他想來想去,還是湊到了顧南禾身邊,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你這體力,能撐下來嗎?要是太累別硬扛,行政那邊備了隨行車輛,隨時能上。”
顧南禾沒看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抱怨:“真搞不懂行政部在想什麼,組織這種消耗體力的活動,難道我走一遍沙漠,流量就能漲上去?”
“顧總未免也太功利了些。”一道清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周敘不知何時站在沙發旁,手裡拿著遮陽帽,微笑地看著他們,“徒步確實不能提升流量,但至少能讓顧總鬆鬆緊繃的神經,身心舒暢些。”
顧南禾抬眼瞥他,“要想讓我身心舒暢不用這麼費勁,把萊奧納多請來,比什麼徒步都管用。”
周敘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轉頭與身旁的徐景行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兩人都清楚,這趟沙漠徒步,恐怕不會太順利。
第39章 周敘支稜起來(3)
集結完畢,眾人跟著嚮導出發。腳下的路線平整,看得出來,是被無數波團建的高管踩出來的熟路,黃沙被壓實,少了幾分鬆軟難行的狼狽。
顧南禾踢著腳邊的小石子,看著連綿起伏的沙丘,自言自語道:“世上本沒有路,團建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說完,她轉頭看向身邊並肩走著的周敘,揚了揚下巴:“對吧?”
周敘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她的思路,語氣帶著幾分茫然:“什麼?”
“魯迅啊!”顧南禾一臉無奈,“這麼經典的話都不知道?”
“哦”周敘拖長語調,故作若有所思的模樣,下一秒卻坦然開口:“不知道。”
“哼!該死的代溝。”顧南禾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沒再理他,腳步加快了些,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卻沒注意到,身後周敘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