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錄製那天我陪著Steven,讓他把怨氣都撒我身上,保證你們錄製順利,沒人攔著。”顧南禾無奈地說。誰讓她們是自己的下屬呢,只能自己寵著。“主持人那邊怎麼樣了?定下來了嗎?”
“已經和餘欣瑤聯絡過了!”阿牛連忙補充,“她非常願意來主持,還說會全力配合我們的工作,怎麼安排都可以。”
“OK,那就沒問題了。”顧南禾靠在椅背上,“你們就按照之前的時間規劃推進,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幾個人正聊得熱絡,會議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門被推開一條縫,竟然是周敘。這是兩人確定關係以來第一次在公司眾人面前見面,顧南禾不知道為什麼,心一下就慌了。
“顧總,方便嗎?有點事。”周敘倒是非常自然。
“哦……”顧南禾的眼神下意識閃爍了一下,“是說那個專案對吧?好的好的,我馬上就來。”
那個專案?哪個專案?周敘心裡當然知道這是顧南禾隨口胡謅的。他心裡暗笑,看來某人非常緊張。他就沒再多說,輕輕關上了門。
“我們有個新專案,周總找我就是談這個新專案的。”顧南禾對會議室裡的其他三人解釋著。
可其他三個人一臉茫然,都在想我們也沒問啊。老大為啥一直在解釋,三人也不好沒有回覆,就互相看了看,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去和周總談一下工作了。”顧南禾特地強調了工作兩個字,接著就強裝鎮定地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恩田醫院的診室裡,百葉窗濾進細碎的日光,落在溫知堯的白大褂上,添了幾分柔和。今天是他的出診日,按照往常只有三位病人,此刻,最後一位的號也已排到。
溫知堯揉了揉眉心,今天他的格外疲憊。因為工作,也因為私人生活,尤其是當他想到周敘和顧南禾的事情時。
“請最後一位進來吧。”溫知堯和護士說。
不多會兒診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溫知堯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核對著電腦裡的資料,直到一道溫和卻熟悉的聲音,輕輕撞進耳朵裡——
“小溫。”
這兩個字讓溫知堯猛地轉頭,視線撞進來人的眉眼,臉上的平靜瞬間被錯愕取代,甚至帶著幾分慌亂,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阿…阿姨!怎麼是您?”
站在門口的正是顧南禾的媽媽黃玉雯。她穿著一件素雅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帆布包,看著溫知堯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我預約了你的號呀。你只知道我是南禾的媽媽,姓黃,卻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溫知堯臉上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真不知道是您,阿姨。我要是知道,肯定提前等著您了。”他連忙伸手示意,“您快坐,快坐。”說著,起身給黃玉雯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您怎麼突然約我的號?”
“你別多想,我身體沒什麼事,我來是為了南禾。”
溫知堯拉過椅子坐在對面,他大概能猜到,這位長輩的來意,多半和顧南禾的個人情況有關。
黃玉雯喝了一口溫水,“小溫,上次我的朋友來,非常感謝你!他們後來和我說,你的醫術非常好。我左思右想就決定掛了你的號。南禾的情況你也清楚,她今年四十五了,至今還是一個人。”
“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我懂。特別是南禾,她從小就主意正,性子犟,我和她爸一直都清楚。所以這麼多年對於她的個人生活,我從來都是以建議為主,不敢過分要求,也不想給她添壓力,怕她覺得我們逼得太緊。”
說到這裡黃玉雯的聲音輕了下去,“可小溫,我和她爸畢竟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我們就怕我們走了以後,南禾是孤零零一個人。那種牽掛,說多了你們年輕人大概也不懂,等以後你們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以你專業的角度看,南禾現在的情況,還能有孩子嗎?比如…透過人工手段?”
溫知堯當然明白黃玉雯作為母親的良苦用心,他沉默了幾秒,想盡量讓自己的話溫和些,“阿姨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國家的法律有規定,未婚女性是不能透過人工輔助生殖技術生育的。”
“這個我知道。”黃玉雯連忙點頭,“我不是讓她未婚就做,我的意思是,如果她身體條件允許,我可以慢慢和她溝通,讓她先找個靠譜的人結婚,等有了孩子,他們再……起碼,她有個後代我們也能放心些。”
“阿姨,南禾和我同歲,都是四十五了。按照臨床經驗來講,這個年紀的女性,卵子質量已經非常非常低了,就算是透過輔助手段,成功率也不高……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