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鐵門比想象中沉。
凌辰用斷妄劍插進了門縫,他借力往外撬著,那劍身發出了“嘎吱”的呻吟,才勉強撬開了一道縫。此時莉亞舉著自己的星貝鏈往裡照去,那鍊墜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照亮了門後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齒輪組,足有三層樓高,那齒輪的齒牙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正是剛才在通道牆壁上看到的“時間符咒”。那齒輪之間纏繞著銀色的光帶,那光帶裡流淌著弄堂的畫面:張阿姨在廚房炒菜,王師傅在修腳踏車,孩子們在桃樹下追跑……這些畫面像電影膠片一樣,被齒輪緩緩捲入中心。
而齒輪組的中心,坐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人,他背對著他們,他的手裡轉動著一枚蛇形印徽章,那徽章的紅光與齒輪組的光芒相連,形成了一道能量流,順著防空洞的管道,往弄堂的方向延伸著。
“這是‘時間織者’。”此刻莉亞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星貝鏈的光芒在劇烈閃爍,“他是崑崙墟的叛徒,他專門以吞噬時空記憶為生,老維克以前就是跟他學的星軌術。”
凌辰立刻握緊了斷妄劍,他能感覺到齒輪組散發的能量正在抽取弄堂的“人間氣”,那些被捲入的畫面正在變得模糊,像是要被徹底抹去。
“他想把弄堂的時間線‘織’進齒輪裡,變成他的‘記憶藏品’。”此刻凌辰在沉聲說道,“張阿姨家的座鐘、鏡湖底的碎片,都是他用來固定時間線的‘線頭’。”
那黑袍人緩緩轉過身,此時他的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那面具上刻著蛇形印,只有他眼睛的位置露出了兩個黑洞,黑洞裡閃爍著紅光。
“凌辰,莉亞。”他慢慢開了口,他的聲音就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認識我們?”莉亞在警惕地問道。
“當然。”此時黑袍人笑了,他面具下的黑洞慢慢收縮了一下,“我看著你們在崑崙墟長大,看著你們掉進低維,看著你們在這弄堂裡紮根……你們的記憶,是我見過最‘鮮活’的藏品。”
他慢慢抬起手,那齒輪組突然加速在轉動,那弄堂的畫面開始在倒轉:那桃樹上的花瓣飛回枝頭,那孩子們的笑聲變成哭聲,張阿姨炒糊的菜重新變得香噴噴……
“你們看,”此時黑袍人得意地說道,“只要我停下齒輪,這弄堂就會回到你們來之前的樣子——它沒有桃花,沒有羈絆,只有空蕩蕩的老房子。”
此時凌辰的斷妄劍突然出鞘了,那劍光劈向了齒輪組的能量流。在能量流被劈斷的瞬間,那弄堂的畫面立刻停止了倒轉,但齒輪組的轉動卻更快了,它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沒用的。”黑袍人輕輕揮了揮手,那無數銀色的光帶立刻從齒輪組裡飛出,它們像鞭子一樣抽向了兩人。那光帶上帶著時間符咒,在碰到的地方,空氣都泛起了漣漪,像是要被撕裂了。
莉亞的星貝鏈立刻組成了光盾,擋住了光帶的攻擊。光盾與光帶碰撞著,發出了“滋滋”的響聲,但他的星貝鏈的光芒卻在一點點變暗。
“你的星貝鏈能量快耗盡了。”此時黑袍人說道,“它的力量來自你們的羈絆記憶,而我正在吞噬這些記憶,你說,它還能撐多久?”
凌辰突然想起了胡財神的金粉能隔絕能量,他連忙掏出了酒葫蘆,往齒輪組的方向潑了一把金粉。那金粉在空中立刻化作了金色的網,暫時擋住了光帶,也讓齒輪組的轉動慢了下來。
“趁現在!”他連忙對莉亞喊道,“你攻擊齒輪組的中心軸!那裡是能量源頭!”
莉亞立刻點著頭,此時他星貝鏈的碎片突然散開了,化作了無數粉色的光點,就像流星雨一樣射向齒輪組的中心。那麼光點撞到中心軸上,立刻炸開粉色的火焰,那中心軸上的時間符咒開始在剝落。
那黑袍人怒吼一聲,他親自衝向兩人,此時他手裡的蛇形印徽章發出紅光,形成了一道能量波。凌辰將莉亞護在自己身後,他用斷妄劍抵擋著能量波,那劍身與能量波碰撞,發出了劇烈的震動,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嘴角溢位了血絲。
“凌辰!”莉亞驚呼著,她想上前幫忙,卻被光帶纏住了手腕。
“你別管我!”此時凌辰咬緊了牙關,他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全部注入了斷妄劍,那劍光暴漲,終於劈開了能量波,“你快毀掉中心軸!”
莉亞立刻含淚點著頭,此時她星貝鏈的光芒凝聚成了一把粉色的匕首,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擲向了中心軸。那匕首精準地刺入了中心軸的裂縫,齒輪組立刻發出了一聲巨響,開始崩潰了,那些被捲入的弄堂畫面立刻像潮水般湧出,重新散向了弄堂的方向。
那黑袍人看著崩潰的齒輪組,他發出了不甘的嘶吼:“不——!我的藏品!”他突然衝向了莉亞,他想抓住她當人質,他那黑洞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凌辰想擋在莉亞身前,他卻被倒下的齒輪絆倒了,他眼睜睜看著黑袍人的手伸向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那防空洞的入口立刻傳來了胡財神的喊聲:“老東西,看招!”
一個酒罈飛來,砸在黑袍人的背上,那罈子裡的桃花酒混著金粉潑了他一身,那金色的火焰立刻燃起,燒得他慘叫連連。那黑袍人身上的黑袍被火焰吞噬了,露出了裡面的衣服——那是一件灰色的風衣,他胸前的蛇形印徽章在火焰中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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