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凌辰連忙點著頭,“但現在沒事了,時間線穩了。”
警察開始在清理現場,凌辰和莉亞跟著胡財神走出了防空洞,在回到弄堂時,天已經黑了。那桃樹上掛著街坊們臨時拉的彩燈,那暖黃的光線下,張阿姨正給孩子們分桃花酥,王師傅在修被風衣人弄壞的門鎖,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卻又不一樣了。
“你們回來啦!”張阿姨看到他們,立刻在招呼,“你們快過來吃點東西,我特意給你們留了剛出爐的!”
莉亞看著眼前的景象,她突然覺得眼眶一熱。她想起了防空洞齒輪組裡那些模糊的畫面,想起了機械臂男人最後的話,想起了影族化作的光粒……原來他們拼命守護的,就是這樣平凡的、帶著煙火氣的瞬間。
此時凌辰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裡的忘憂石已經徹底冷卻了,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他知道,時光的褶皺或許還會出現,高維的威脅或許還沒徹底消失,但只要他們還在這弄堂裡,守著彼此,守著這些瑣碎的日子,就什麼都不怕。弄堂的桃樹又結果了。
這次結的不是青澀的小毛桃,而是飽滿的水蜜桃,粉嘟嘟的掛在枝頭,壓得樹枝彎彎的,像一串串粉色的燈籠。
張阿姨站在梯子上摘桃子,凌辰在下面扶著梯子,他時不時被掉落的桃毛弄得在打噴嚏。莉亞坐在桃樹下的小馬紮上,她在給剛摘的桃子套上網套,那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就像披上了一層金紗。
“小凌,接住!”張阿姨扔下來一個最大的桃子,“這是給你和小夏留的,它甜得很!”
凌辰連忙穩穩接住,那桃子的絨毛蹭在他手心,癢癢的,像極了去年莉亞第一次在弄堂裡給他遞桃花酥時的觸感。
“胡叔呢?今天怎麼沒見他來蹭吃的?”莉亞數著網套裡的桃子,已經有滿滿一籃子了。
“在便利店忙著呢。”凌辰笑著說,“他把防空洞撿來的齒輪碎片洗
“他在便利店忙著呢,”此時凌辰笑著把桃子放進了籃子,“他把防空洞撿來的齒輪碎片洗乾淨了,說要給街坊們做鑰匙扣,那上面還刻了桃花紋。”
莉亞慢慢聽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也就胡叔有這閒心,那破銅爛鐵你都能折騰出花樣來。”
他正說著,此時胡財神拎著一個布袋子顛顛地跑了過來,他老遠就喊道:“小凌!小夏!快嚐嚐我新烤的桃花酥,我加了今年的新桃肉!”
那袋子剛打開了,那甜香就飄了滿院。那酥餅上印著小小的桃花紋,他立刻咬了一口,那酥皮在簌簌掉渣,那桃肉的清甜混著黃油的香氣,立刻在他舌尖化開了。
“怎麼樣?比去年的好吃吧?”此時胡財神叉著腰,他一臉得意,“我加了一點蜂蜜,張阿姨說這叫‘甜上加甜’。”
莉亞立刻點點頭,此時她的嘴裡塞得鼓鼓的:“好吃……對了,警察那邊沒再追問防空洞的事吧?”
“甜蜜問了幾句,我只說發現了一箇舊齒輪組,怕塌了傷著人,就報了警。”胡財神輕輕擺了擺手,他立刻拿起一塊酥餅往自己嘴裡塞去,“他們查了半天,沒看出啥門道,估計當成老物件給處理了。”
凌辰靜靜的看著籃子裡的水蜜桃,他突然想起了機械臂男人最後說的話——“我想讓艾拉復活”。他慢慢轉頭看向了莉亞,發現她也正望著桃樹發呆,她的眼裡還帶著點悵然。
“你說,”莉亞在輕聲問,“那些被吞噬的記憶,它還能找回來嗎?”
胡財神連忙湊過來:“啥記憶?是不是上次被時間織者捲走的?你們放心,老胡我早有準備。”他連忙從自己的布袋子裡掏出了一個鐵皮盒,在開啟一看,那裡面裝著密密麻麻的小紙條,“這是我這幾天在弄堂裡轉悠,記下來的事兒——張阿姨炒糊了三次菜,王師傅修壞了兩把扳手,小宇在桃樹下摔了四跤……全給你們記著呢!”
莉亞慢慢拿起了一張紙條,那上面歪歪扭扭寫著:“3月17日,莉亞的星貝鏈卡在桃樹杈上,凌辰爬樹幫她夠下來,褲子勾破了一個洞。”
她看著紙條,突然笑了,此時她的眼角卻有點溼潤:“原來你都記著啊。”
“那可不!”胡財神連忙拍著自己的胸脯,“這弄堂裡的事兒,哪怕是掉一片桃花瓣,我都得記下來。這才是過日子嘛,哪能說忘就忘。”
凌辰輕輕拿起一塊桃花酥,他咬了一口,那甜香立刻漫過他的舌尖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敞亮了。他想起了崑崙墟的風雪,想起了鏡湖底的碎片,想起了防空洞的齒輪組……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終究會被這些瑣碎的甜沖淡,變成桃花酥裡的餡,藏在日子的褶皺裡。
傍晚,街坊們聚在桃樹下分桃子,孩子們舉著桃花酥在追跑打鬧著,張阿姨和王師傅坐在石凳上算著今年的收成,胡財神蹲在地上給大家發齒輪鑰匙扣,他在每個上面都刻著小小的桃花紋。
此時莉亞靜靜的靠在桃樹上,她看著凌辰被孩子們圍著要鑰匙扣,她忍不住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凌辰的身體立刻僵了一下他,隨即放鬆了下來,他立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明年,”此刻莉亞把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他的後背,她聲音輕輕的,“我們在桃樹底下種點向日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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