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影紋飛鼠“墨泡”失蹤了。
這隻總愛吐黑色泡泡的小傢伙,清晨還在聖樹的枝椏間追著光脈鳥,中午就沒了蹤影。艾拉把研究院翻了個底朝天,影紋在指尖凝成小喇叭,一聲聲喊著“墨泡——”,黑色的聲波撞在光脈燈籠上,濺出細碎的火花。
“會不會它鑽到哪個儀器裡了?”此時趙影幫著檢查共生分析儀,他的影紋在儀器內部遊走,像一條小蛇,“上次凱爾的影紋筆裡就藏了只星骸甲蟲。”
此時凱爾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手裡的檢測儀在滴滴作響:“沒有能量反應。墨泡的影紋能量有獨特的波動頻率,要是藏在儀器裡,早就被我捕捉到了。”
莉華立刻蹲在地上,他的光脈順著墨泡留下的泡泡痕跡在延伸:“你們看,這些泡泡往東邊飄了。東邊是地球的‘舊城區’,那裡有很多老巷子,說不定它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舊城區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光脈路燈的光芒比研究院暗了許多,影影綽綽的牆縫裡,偶爾有地球本土的能量蟲爬過。艾拉的影紋在牆上畫出墨泡的樣子,黑色的輪廓在斑駁的磚牆上格外顯眼。
“墨泡!你出來啊!我給你帶了影紋堅果!”此時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辮子上的影紋蝴蝶結蔫蔫地耷拉著,“都怪我,早上不該兇你……”
“你千萬彆著急。”此時凌星的影子在巷子裡鋪開了,它像一張黑色的網,“影紋飛鼠對同類的能量很敏感,我的影子能放大你的呼喚聲。”
當黑色的影紋聲波裹著艾拉的聲音在擴散開時,巷尾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吱吱”聲。眾人循聲跑去,只見墨泡正蹲在一箇舊報亭的頂上,它在對著裡面吐泡泡,黑色的泡泡沾在泛黃的報紙上,竟慢慢暈染出金色的光——那報紙上印著739年前暗星號抵達地球的新聞!
“原來它被這個給吸引了。”此時小安輕輕踮起腳,他看清了報紙上的照片,“這是暗星號船員和地球光脈師的合影,墨泡的祖先說不定就在那艘船上!”
此時墨泡看到艾拉,它突然激動地蹦了起來,它嘴裡叼著半張報紙飛了過來,泡泡裡裹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那是一枚生鏽的光脈徽章,上面刻著和聖樹年輪一樣的紋路。
“這是……地球早期光脈師的徽章!”陳院長聞訊趕來,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徽章,他的指腹在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古籍記載,暗星號的船員和地球光脈師交換過徽章,作為‘共生之約’的信物。”
報亭老闆是個白髮老人,他慢慢拄著柺杖從裡面探出了頭:“這報紙和徽章是我爺爺留下的,他說當年親眼見過星骸人,說他們的影子能編出會飛的網。”老人看著艾拉的影紋蝴蝶結,他突然笑了,“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此時墨泡突然對著報亭裡的一箇舊木箱叫了起來,它的尾巴指向了箱底。凱爾的影紋立刻化作小鉤,勾出了箱底的一個鐵盒,開啟一看,裡面竟裝著幾十張泛黃的信紙,上面的字跡一半是星骸文,一半是地球文。
“那是暗星號船員的家書!”此時的林溪舉著相機手抖個不停,“這張寫著‘今天和地球的光脈師一起種聖樹,她的光脈像小太陽’,那張說‘影紋飛鼠生了崽,給它們取名叫光脈、共生……’”
艾拉看著信紙上“影紋飛鼠”的字樣,他突然把墨泡摟進了自己的懷裡,眼淚掉在了小傢伙的絨毛上:“原來你不是在亂跑,而是在找咱們祖先的故事啊。”
墨泡立刻用頭蹭了蹭她的臉頰,吐出了一個金色的泡泡——裡面混著艾拉的影紋和報亭裡的光脈能量,那是它第一次吐出共生泡泡。
在回去的路上,墨泡站在艾拉的肩膀上,它嘴裡叼著那枚光脈徽章,黑色的尾巴時不時掃過艾拉的辮子,像在撒嬌。巷子裡的光脈路燈突然集體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牆上的影紋塗鴉——是凌星的影子畫的墨泡,正吐著泡泡追光脈鳥。
“明天我要帶墨泡去聖樹頂。”艾拉突然說道,此時他的聲音裡帶著新的期待,“我要讓它把找到的徽章掛在最高的樹枝上,就像我們的祖先們當年做的那樣。”
凱爾慢慢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的影紋在筆記本上畫出了徽章的樣子:“我要把家書裡的能量資料整理出來,說不定還能改良共生儀器的緩衝層。”
此刻老人站在報亭前,他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對著聖樹的方向鞠了一躬。風吹過舊報紙,上面的暗星號照片在夕陽裡微微晃動著,就像在回應一個跨越百年的問候。
當晚,研究院的公告欄上多了一個新展品:用影紋和光脈共同裝裱的暗星號家書,旁邊擺著那枚生鏽的徽章,下方寫著一行字:“有些約定,連小動物都記得。”
此時墨泡蹲在展品旁,它吐著金色的泡泡,就像在守護一個剛找回的秘密。艾拉的影紋蝴蝶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悄悄對墨泡說道:“等回到星骸,我帶你去影紋瀑布,那裡肯定也藏著好多故事。”
墨泡聽了它立刻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此時泡泡裡映出了聖樹的影子,還有一群笑著的年輕人——原來探險的意義,從來不是在找到什麼,而是讓失散的故事,重新回到“我們”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