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號的 landing gear(起落架)觸碰到遺忘星墓的隕石表面時,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這顆漂浮在小行星帶中央的隕石,直徑足有十公里,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膜,膜下隱約能看到建築的輪廓,像是被包裹在琥珀裡的古城。
“能量膜的頻率和時間之蕊一致。”此時小安舉著星盤,它水晶表面的光芒與能量膜在產生共振,“星盤說這是‘意識屏障’,只有透過守墓者的認可,才能進入核心宮殿。”
此時凌星將共生水晶貼近了能量膜,水晶的金黑光芒與膜上的紋路交織著,膜面像水一樣泛起了漣漪,露出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老古董說過,星墓的考驗從踏入這裡就開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同伴,“大家要保持警惕,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忘記自己是誰。”
通道內壁由發光的晶體構成,折射出了眾人扭曲的影子。趙影對著影子做了一個鬼臉,此時他的影子卻突然咧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了尖銳的牙齒。“我去,這玩意兒還會互動?”他連忙輕輕撓了撓頭,沒當回事,扛著自己的巨錘率先走了進去。
穿過通道,他們眼前豁然開朗了——這是個圓形的大廳,四周牆壁由無數面鏡子組成,鏡子的邊框纏繞著銀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紫色的花,花瓣邊緣泛著熒光。大廳中央沒有任何擺設,只有地面刻著複雜的星圖,與小安星盤上的圖案完全吻合。
“這就是第一關‘慾望鏡廳’?”此時莉華在輕輕環顧四周,她的光脈琴的琴絃還在微微顫動,“鏡子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他的話音剛落,牆壁上的鏡子突然亮了起來,每面鏡子都映照出不同的畫面——不是他們的倒影,而是某種“可能性”。
趙影面前的鏡子裡,出現了鐵匠鋪的場景。他的爺爺坐在火爐旁,正用錘子敲打燒紅的鐵塊,火星濺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影兒,你過來。”老人了抬頭,眼神卻帶著失望,“你為了那什麼破永恆,連祖宗的手藝都丟了?你手裡的錘子,是用來打鐵的,不是用來跟星族打架的。”
“爺爺?”趙影立刻愣住了,鏡子裡的老人突然站了起來,他手裡的鐵錘砸向了他,“你連一塊好鋼都打不出來,還想當什麼英雄?快滾回來給我燒火!”
“你不是我爺爺!”此時趙影怒吼著揮錘砸向了鏡子,巨錘與鏡面碰撞的瞬間,鏡子裡湧出了無數影紋獸,它們的外形與趙影記憶中吞噬爺爺的那隻一模一樣,嘶吼著撲向了他。
“這是幻象!”此時凌星的影紋劍砍向了影紋獸,劍刃穿過了它們的身體,他卻發現這些幻象正在吸收趙影的憤怒能量,變得越來越凝實,“趙影,冷靜!它們是你內心恐懼化成的!”
趙影這才發現,自己越是憤怒,影紋獸就越兇猛。他連忙深吸了一口氣,他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話:“錘子要穩,心更要穩。”他隨即緩緩放下了自己的巨錘,他閉上了眼睛,任由影紋獸撲到自己身上——那些幻象在碰到他平靜的意識時,像泡沫一樣消散了。
此時鏡子裡的爺爺突然笑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像我趙家的娃。”畫面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了一道光,融入了趙影的巨錘,他錘頭上的光脈紋路也亮了幾分。
與此同時,莉華面前的鏡子也有了變化。鏡子裡,影影穿著星族的白袍,她站在守序派的祭壇上,眼神空洞,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光啟站在她身邊,他手裡拿著一根銀色的針,正準備刺向她的眉心:“成為容器,是她的榮幸。你看,她再也不會痛苦了,永遠都是完美的‘調和者’。”
“不要碰她!”此時莉華的光脈琴射出了金色的光帶,纏住了光啟的手腕。鏡子裡的影影突然開口,但他聲音卻像錄音般機械:“姐姐,我想永遠陪著你,哪怕變成木偶也沒關係。你把共生琴給光啟吧,他說這樣就能讓我‘永恆’了。”
莉華的手開始在顫抖,她多想讓妹妹永遠陪在自己身邊,哪怕付出任何代價。但她突然想起了影影在鏡城說的話:“姐姐,有感情的疼痛,比沒感情的永恆好。”
“影影不會說這種話的。”此時莉華的琴音變得堅定了,《共生謠》的旋律在大廳裡迴盪著,“真正的陪伴,不是把你變成木偶,而是陪你一起長大,一起經歷所有好的壞的。”
此時鏡子裡的影影突然眨了眨眼,她的眼神恢復了靈動,她對著莉華輕輕笑了笑,身影漸漸消散了。光啟的影像也隨之破碎,鏡子表面浮現出了一行字:“守護的真諦,是尊重對方的意志。”
小安的鏡子裡,出現了父母的實驗室。莉婭和凌辰正在除錯一臺機器,機器的核心是塊巨大的共生水晶。“小安,快過來。”此時莉婭朝他著招手,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只要你啟動了這臺機器,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分開。你看,媽媽不會變老,爸爸也不會消失,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像現在這樣。”
此時小安的心臟在狂跳起來,這是他從小到大最大的願望。他慢慢一步步走向了鏡子,此時星盤的光芒卻突然在閃爍,投射出了父母隱藏的日誌:“意識永恆機的副作用是凍結情感,我們寧願消逝,也不願變成沒有溫度的標本。”
“爸,媽……”小安立刻停下了腳步,他的眼淚立刻湧了出來,“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我不要凍結的永恆。我想記住你們變老的樣子,想帶著你們的愛繼續往前走,哪怕你們不在身邊。”
鏡子裡的父母相視一笑,他們的身影化作了光點,融入了小安的星盤,此時水晶表面的紋路變得更加完整了。
最後輪到凌星了。此時他的鏡子裡沒有任何人,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黑暗中,傳來了影紋王的聲音,它帶著誘惑的磁性:“你不想知道影紋族的終極力量嗎?只要你吸收了時間之蕊和所有意識水晶,你就能成為宇宙中最強的存在,沒有人能再傷害你的同伴了。”
黑暗中浮現出了無數雙眼睛,都是被影紋激進派傷害過的人,他們齊聲在說:“我們願意成為你的力量,只求你給我們永恆的安寧。”
此時凌星握緊了自己的影紋劍,劍刃映出了他堅定的眼神:“真正的力量,不是去吞噬別人的意識,而是守護他們生的權利。如果永恆需要以剝奪為代價,那這樣的永恆,我寧可不要。”
此刻黑暗突然裂開了,露出了裡面的光明。老古董的身影出現在了鏡子裡,他輕輕點了點頭:“四關已過其三,看來你們都明白了‘慾望’的本質——它不是洪水猛獸,而是映照內心的鏡子。它能直面慾望,才能掌控自己的意識。”
鏡子大廳的牆壁緩緩移開了,露出了通往核心宮殿的階梯。階梯兩旁的水晶燈自動亮了起了來,照亮了上面刻著的字:“記憶是意識的根,失去根的永恆,只是漂浮的塵埃。”
此時趙影摸著巨錘上新增的光脈紋路,他突然笑了:“這關比打影煞有意思,至少不用一身冷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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