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連忙抬頭,他看見對面的屋頂上,胡財神正收起弓箭,對著他舉杯,他嘴角掛著熟悉的冷笑。而胡財神腳下的瓦片上,放著一個青銅小盒,盒蓋開啟著,裡面的黑色粉末正冒著煙——那是噬星者最喜歡的“情感催化劑”,它能收集恐懼與憤怒的能量。
此時他的錨點碎片突然在灼熱刺痛,映出的觀星臺地基殘片上,竟爬滿了黑色紋路,像蝕痕在蔓延。
“不好!”此時凌星連忙抓起阿木,“你快帶俘虜走!這裡要塌了!”
他剛衝出驛館,身後就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整座驛館竟從內部坍塌了,揚起的煙塵裡,隱約有黑色的霧氣在翻滾著。
此時阿木扶著受傷的哥哥,他回頭看向凌星,眼裡滿是震驚:“你是怎麼知道……”
“別問了。”此時凌星望著胡財神消失的方向,他碎片上的黑色紋路越來越密,“我們得去觀星臺,公主現在有危險。”
而此刻的觀星臺,趙靈溪的玉鐲突然迸出了強光,粉色光帶在臺頂織成了屏障。她看著腳下蔓延的黑色紋路,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鐲身,那裡新浮現出影影的字跡:“胡財神在收集能量啟用蝕痕,小心他用你的血獻祭。”
煙塵還沒散盡,此時凌星已拽著阿木往觀星臺衝去。驛館坍塌的震動順著青石板路傳來,像巨獸在地下咆哮著,此時他懷裡的錨點碎片燙得幾乎要燒穿長衫,碎片映出的觀星臺影像裡,黑色蝕痕已爬上第二層樓梯,正順著木紋往頂層蔓延。
“哥,你撐住了!”此時阿木半扶半揹著受傷的百夫長,少年的肩膀還顯的很單薄,但他卻把腰挺得筆直。百夫長輕輕咳出了一口血,他指著前方的宮牆:“那不是普通的坍塌……是地脈在動,觀星臺下面埋著東西!”
此時凌星的影紋猛地一跳。他終於明白了胡財神的佈局——靜默城的聲石建築是“鑰匙”,蝕星核的能量是“燃料”,而觀星臺地基下的錨點殘片,就是連線兩個時空的“閥門”。此刻閥門正在被蝕痕撬開,一旦開啟,這個由記憶構建的古代世界,會像泡沫般被噬星者吞噬。
“你們快去搬救兵,就說二皇子勾結外敵,要毀觀星臺。”此時凌星停下腳步,他把錨點碎片塞進了阿木手裡,“你拿著這個,去丞相府找李鴻章,他會信你的。”
此時阿木攥緊了碎片,他的指尖被燙得發紅:“那你呢?”
“我去拆閥門。”此時凌星拔出了從死士身上繳獲的彎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告訴公主,影影讓她守住玉鐲。”
百夫長立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掌心的老繭磨得人生疼:“凌大人,那臺頂的地磚下,有一個暗格,藏著先帝留下的‘鎮星炮’,它對付邪祟管用。”他連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我哥當年是觀星臺的守衛,他說的。”
凌星立刻接過了鑰匙,在他指尖觸到鑰匙上的星紋——竟和錨點碎片的螺旋紋完全吻合。
等他衝到觀星臺腳下,蝕痕已爬滿了第一層的柱子,那原本硃紅色的木柱變得像被墨水泡過,用刀一砍,竟滲出了黑色的粘液,腥臭的刺鼻。
“凌星!”只時臺頂傳來了趙靈溪的聲音,還帶著喘息,“它在啃玉鐲的光!”
凌星連忙抬頭,他看見粉色光帶組成的屏障已薄得像一層紙,無數黑色觸鬚從蝕痕裡鑽了出來,像餓極的蟲蟻般啃噬著光帶。此時趙靈溪跪在地上,她雙手按在玉鐲上,此時她鳳袍的下襬已被蝕痕染黑了,但她卻死死不肯鬆手。
他立刻踩著蝕痕往上衝去,他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影紋在他皮膚下游走,與蝕痕產生劇烈的衝撞,疼得他眼前發黑。快到第三層時,樓梯突然從中間斷裂了,他連忙縱身一躍,抓住了雕花木欄,但他卻發現那新換的木板後,藏著的不是匕首,而是一個青銅機關盒,盒上的鎖孔,正好能插進百夫長給的鑰匙。
“咔噠”一聲,機關盒彈開了,裡面沒有炮,只有一塊巴掌大的星圖,星圖中央的螺旋紋,與他手臂上的影紋、玉鐲的粉色光帶、錨點碎片的紋路,同時亮了起來——四者共振的瞬間,觀星臺突然在劇烈搖晃,此時地基下傳來了沉悶的轟鳴,像有什麼東西就要破土而出。
“這是星軌共鳴!”此時趙靈溪的玉鐲突然爆發出了強光,粉色光帶如潮水般湧來,將蝕痕逼退了半尺,“影影說過,當四種力量合一時,它就能暫時封印蝕痕!”
凌星剛要說話,就看見胡財神站在臺頂的邊緣,此時他的手裡舉著一個黑色陶罐,罐口正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慢慢落在地上,蝕痕就瘋長了幾分。
“可惜啊,就差了最後一步。”此時胡財神笑得像一隻老狐狸,“影紋族的情感能量,才是最好的‘粘合劑’——比如,看著喜歡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突然將陶罐擲向了趙靈溪,黑色液體在空中化作了無數尖刺。凌星想都沒想就立刻撲過去擋在她的身前,影紋在他後背炸開了,形成了黑色屏障,尖刺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疼得他幾乎暈厥。
“你傻啊!”此時趙靈溪的眼淚輕輕掉了下來,她玉鐲的粉色光帶突然分成了兩股,一股護住了凌星的傷口,一股衝向了胡財神,“這玉鐲是影影用調和力做的,它能轉移傷害!”
此時粉色光帶纏住了胡財神的手腕,他手裡的陶罐“哐當”落了地,露出了他手腕上的黑色印記——那是噬星者的標記,形狀與錨點螺旋紋完全相反,像一個倒過來的漩渦。
“你們贏不了的。”此時胡財神的臉開始在扭曲,他皮膚下有黑色紋路在遊走,“現在蝕星核已經醒了,這個世界的‘假人’會成為它的養料,而你們的朋友……影影他們,現在大概正被噬星者追著啃呢!”
“你說謊!”此時凌星的影紋與星圖共振到了極致,觀星臺的地基下突然射出了無數銀色光脈,就像星軌落地,它將整座臺樓包裹在其中。蝕痕在光脈中痛苦地蜷縮著,發出了尖銳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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