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著落葉打在凌星臉上,此時凌星被麻繩捆在馬背上,他嘴裡塞著一塊破布,活像一頭待宰的肥羊。他身後的山匪吹著口哨,他們手裡的刀鞘拍得馬鞍“啪啪”響著,其中一個絡腮鬍大漢還時不時來拽他的頭髮:“小子,別掙扎了!咱們黑風寨的規矩,見了二當家就得喊‘嫂子’,等你拜了堂,你就是我們的‘壓寨夫婿’了!”
凌星立刻輕輕瞪了他一眼,他在心裡把胡財神罵了八百遍。三天前,老古董說“源核碎片藏在黑風寨的嫁衣裡”,讓他假裝富商進山去“送貨”,結果剛到山口就被這群山匪搶了個精光,連胡財神塞給他的“高維應急器”都被當成不值錢的銅片給扔了。
“到了!”馬隊突然停下了,凌星被拽下了馬,他踉蹌著抬起了頭——黑風寨的寨門歪歪扭扭,上面掛著一面破旗,“替天行道”四個字被風吹得只剩一個“天”字。寨子裡鬧鬨鬨的,男人們光著膀子在打鐵,女人們則蹲在地在上擇菜,這倒比城裡的達官顯貴多了幾分煙火氣。
正中央的空地上搭著一個簡陋的臺子,鋪著一塊紅布,像模像樣地擺著一對紅燭。一個穿粉裙的姑娘站在臺上,她梳著雙丫髻,手裡還捏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她看見凌星被押進來,她的臉“騰”地紅了,她手裡的帕子差點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俺們二當家的,銀珠!”絡腮鬍大漢輕輕推了凌星一把,“小子,你能被二當家看上,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銀珠的臉更紅了,她跺著腳在罵:“虎哥!別胡說!”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就像山澗的泉水,罵人的時候卻沒什麼底氣,反而偷偷往凌星身上瞟去,她的目光在他被捆住的手腕上輕輕頓了頓,又飛快地移開了。
凌星心裡立刻咯噔一下——這姑娘的帕子角上,繡著一朵奇怪的花,花瓣紋路和源核碎片的能量波動完全吻合。他故意掙扎了兩下,繩子勒得更緊了,疼得他“嘶”了一聲。
此時銀珠果然急了,她衝上來擋在了他的身前:“別捆這麼緊!他……他細皮嫩肉的,勒壞了怎麼幹活!”
虎哥聽了他立刻愣了愣,此時他突然笑了:“喲,這還沒拜堂呢就護上了?行,松點松點。”
繩子剛鬆開些,凌星就故意往銀珠身邊倒去,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渴”。銀珠慌忙扶著他,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就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但她卻還是轉身喊道:“快拿水來!”
此時凌星靠在她身上,他立刻聞到了她髮間的皂角香,還混著點山野的草木氣,他突然覺得這土匪窩也沒那麼糟。他偷偷用高維感知掃過銀珠的帕子——源核碎片的能量就在帕子裡,被她用絲線細細繡著,像藏了一顆會發光的星子。
“水來了!”此時一個小匪端著一碗水跑了過來,凌星剛要去喝,銀珠突然搶過了碗,她自己先抿了一口,確認沒加料才遞給了他:“喝吧。”
凌星慢慢接過了碗,他故意把水灑了些在她手背上,看著她慌忙擦手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胡財神的任務,或許能順便添點樂子。他輕輕抬起了眼,衝銀珠眨了眨眼,用口型說道:“多謝二當家。”
此時銀珠的耳尖紅得要滴血,她立刻轉身就往內堂跑去,她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沒察覺。凌星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他輕輕彎腰撿起了帕子,此時他的指尖撫過那朵繡著星塵的花,他在心裡盤算著:這壓寨夫婿,當幾天好像也不虧。
凌星在黑風寨住了三天,他名義上是“準夫婿”,實則被銀珠盯著幹活——劈柴、挑水、餵豬,樣樣都得幹。虎哥他們天天都拿他打趣,說“二當家這是在磨練新姑爺的筋骨”,銀珠每次都紅著臉去追打他們,但她卻總在凌星快累垮的時候,偷偷塞給他一塊麥餅。
這日傍晚,凌星被派去打掃銀珠的房間。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桌,一把椅子,牆角堆著些布料,最顯眼的是床尾搭著一件紅嫁衣,金線繡的鳳凰栩栩如生,卻在鳳眼裡藏著點異樣的光。
此刻凌星的高維感知瞬間躁動了起來——源核碎片的能量,就來自這件嫁衣!他剛要伸手去碰,他身後突然傳來了銀珠的聲音:“你在幹什麼?”
他慌忙轉過身,此時他看見銀珠抱著一個木盆站在門口,她的臉紅得像嫁衣的顏色:“我……我來送乾淨衣服。”
凌星輕輕指著嫁衣,他故意在裝傻:“這是二當家的嫁衣?真好看。”
銀珠立刻把木盆往桌上一放,水濺出來打溼了桌布:“你別碰它!”此時她的聲音突然發緊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這是……這是我娘留下的。”
此時凌星注意到她的指尖在發抖,他心裡猜到了七八分。他隨即放緩了語氣,他拿起那件麥餅的油紙:“二當家別生氣,我就是覺得好看。對了,昨天你給我的麥餅,比城裡的糕點還香。”
此刻銀珠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她慢慢走到嫁衣旁,輕輕撫平了褶皺:“我娘以前是繡娘,這嫁衣是她給我備的。她說……說等我找到真心待我的人,就穿著它嫁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我爹是被貪官害死的,那些人還想搶我家的傳家寶,我只能跟著虎哥他們上山了……”
凌星立刻心裡一動:“傳家寶?是不是一塊會發光的石頭?”
銀珠聽了她立刻猛地抬起了頭,她的眼裡滿是警惕:“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凌星連忙往她身邊走了兩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的皂角香,“我以前在城裡見過類似的,說是能安神。”他故意湊近了,他的指尖幾乎碰到嫁衣的鳳眼,“二當家的傳家寶,該不會就藏在這嫁衣裡吧?”
銀珠聽了她突然後退了一步,她撞在了桌角上,疼得她“嘶”了一聲。凌星連忙伸手想去扶她,她卻猛地打開了他的手,此時她的眼眶紅了:“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那些貪官派來的?”
“不是。”凌星看著她眼裡的防備,他突然覺得有點心疼,“我就是一個普通商人,被你們擄上山的。”他連忙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塊碎銀,那是他藏起來的私房錢,“你看,我身上就這點值錢的了。”
銀珠靜靜的盯著碎銀看了會兒,她突然笑了,她的眼淚卻也掉了下來:“誰稀罕你的銀子……我就是怕,怕我連最後這點念想都被人搶走了。”她慢慢走到嫁衣旁,從鳳眼裡摳出了一塊指甲蓋大的碎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這就是我的傳家寶,我娘說它能保護我,可我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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