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暗影海的熾戀》第191章 會凝固時間的琥珀與突然出現的郵差(1)

作者:梧桐宮的護寶神獸·11小時前

那忘憂泉的桃樹在開始結果時,地心來了一個陌生的郵差。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的包上繡著一朵褪色的桃花,此時他的手裡捏著一封信,他站在桃樹下東張西望著,像在找什麼人。

“你找誰?”此時胡財神提著剛摘的桃兒走了過來,他的金粉在桃毛上輕輕蹭了蹭,沾得他滿手都是。他慢慢打量著郵差,總覺得這人身上的氣息有點怪——他既不是地心的土腥氣,也不是人類的煙火氣,倒像是……塵封了很久的舊時光。

那郵差慢慢轉過身,此時他臉上帶著一副圓框眼鏡,那鏡片厚得像瓶底。他把信遞了過來,他的指尖乾瘦,那指甲縫裡還嵌著點琥珀色的粉末:“請問,阿桃姑娘住在這裡嗎?這是三十年前寄給她的信,地址寫的是‘忘憂泉桃花巷’,我找了三十年才找到。”

“阿桃?”此刻胡財神的手慢慢頓在半空,他的桃兒“啪”地掉在了地上,滾到了郵差腳邊,“她……她不在了。”

此時郵差的眼鏡輕輕滑到了他的鼻尖,他輕輕彎腰撿起了桃兒,輕輕擦了擦上面的泥:“不在了?”此時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像生鏽的鐵片摩擦,“這不可能,那信上的郵票還沒褪色呢。”他輕輕指著信封右上角,那裡果然貼著一張桃花郵票,它鮮紅得像剛印出來的,“你看,時光還沒老呢。”

趙靈溪和凌星剛從書館回來,他倆聽到動靜立刻湊了過來。趙靈溪的銀鐲在靠近郵差時突然發燙了,那藍光在他帆布包上慢慢掃過,包口露出了一塊晶瑩的東西,像是琥珀,裡面裹著一隻掙扎的蝴蝶,它翅膀還保持著扇動的姿態,彷彿下一秒就會飛出來。

“你這包裡是什麼?”此時趙靈溪的聲音有點發緊,她銀鐲的藍光越來越亮,“那琥珀……不對勁。”

那郵差突然笑了,他把帆布包往石桌上輕輕一放,在拉鍊拉開的瞬間,一股寒氣立刻湧了出來,那包裡整齊地碼著十幾塊琥珀,每塊裡面都裹著東西:有半塊咬過的桃花酥,有支折斷的毛筆,還有片乾枯的桃花瓣,全是阿桃的東西。最奇的是,琥珀裡的物件都保持著被封存時的姿態,連桃花酥上的牙印都清晰得像是剛咬的。

“這是‘時光琥珀’。”那郵差慢慢拿起了那塊裹著蝴蝶的琥珀,他對著陽光輕輕照了照,“它能凝固時間,能把東西鎖在最美的時候。”他突然看向了胡財神,此時他的眼神透過鏡片,帶著種洞悉一切的冷,“比如,阿桃姑娘在臨死前,她手裡還攥著給你的桃花酥,我把它封在了琥珀裡,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你了。”

胡財神猛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他的金粉氣得直冒火星:“你到底是誰?!”

那郵差沒回答,他只是從包裡掏出了一塊更大的琥珀,那裡面裹著封信,信封上寫著“致胡財神”,那字跡是阿桃的。“這是她沒寄出的信,”他把琥珀往胡財神面前輕輕推去,“你想看看嗎?只要滴一滴你的血,琥珀就會融化,那時間就會倒流,你就能回到她寫這封信的時候。”

那琥珀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此刻胡財神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他的金粉在他指尖裡抖得厲害。趙靈溪的銀鐲立刻射出了藍光,撞在琥珀上,那琥珀“嗡”地一聲,裡面的信紙突然變得模糊了,像是要消失。

“你別碰它!”趙靈溪在大聲喊道,“這不是凝固時間,它是在偷取時間!你看那些琥珀裡的蝴蝶,翅膀上的紋路在慢慢變淡,它在吸食物件的‘時光氣’!”

此時凌星的木牌光柱突然指向了郵差的帆布包,那包底的桃花刺繡下,露出了一塊小小的金屬牌,那上面刻著高維符文,和母鏡上的一模一樣。“你是高維餘黨!”他厲聲喝道,“這些琥珀是用母鏡碎片做的,你想靠吸食時光氣復活石母!”

此時郵差的眼鏡突然裂開了,露出了他底下的眼睛——是純黑的,沒有眼白,和當年的大祭司一模一樣。“既然被你們識破了,”他突然冷笑了一聲,此時他的帆布包突然炸開了,十幾塊琥珀飛向了四周,在落地的瞬間,周圍的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正在啄桃的鳥停在了半空,飄落的桃花懸在了枝頭,就連胡財神臉上的金粉都定住了。

現在只有他們三個還能動。趙靈溪看著被凝固的忘憂泉,她銀鐲的藍光在急促閃爍:“他想把這裡變成時光牢籠,讓我們永遠困在這一刻!”

琥珀落地的地方升起淡金色的霧,那霧裡立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阿桃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胡財神立刻猛地往霧裡衝去,他的金粉在他身後拖出了長長的軌跡:“阿桃!”

“你別去!”凌星連忙拽住了他,他木牌的光柱劈開了霧氣,露出裡面的景象——那霧裡是三十年前的桃花巷,年輕的阿桃正蹲在地上,她在給受傷的胡財神包紮著傷口,她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這“是真的……”胡財神的聲音在發顫,此刻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她在對我笑……”

此刻趙靈溪的銀鐲突然發燙了,她指著霧裡的阿桃,她的聲音有些發緊:“那不是真的!你看她的袖口,當年阿桃給你包紮時,那袖口繡的是桃花,可霧裡的是梅花!”

此時胡財神立刻一愣,他仔細看去,果然,那霧裡阿桃的袖口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幻境突然在扭曲,年輕的阿桃變成了火裡的身影,她淒厲地喊道:“胡財神!你為什麼不救我!”

“啊——”胡財神立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他的金粉簌簌往下掉著,“我救了!我拼了命救了!”

凌星突然想起了什麼,他連忙拉著趙靈溪往反方向跑去:“這霧會勾起最遺憾的記憶,讓我們困在裡面!”他們才剛跑出幾步,那周圍的景象又變了——那是石母殿,此時阿桃的虛影正對著凌星在搖頭,她的嘴唇慢慢動了動,像是在說“你不該來”。

“這是你最遺憾的事?”趙靈溪的銀鐲藍光護住了他,“你遺憾沒能早點救她?”

凌星連忙點著頭,此時他木牌的光柱有些不穩了:“如果我能早點找到定界珠,她就不會……”

“你別信!”趙靈溪突然抬起了手,此時她銀鐲的藍光打在自己的臉上,疼得她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你看!”那霧裡的景象因為她的疼痛出現裂痕,阿桃的虛影開始在閃爍,“這些都是琥珀製造的假記憶,它靠我們的遺憾在維持!”

他們立刻往忘憂泉中心跑去,那裡的霧氣最淡。在路過書館時,趙靈溪突然停住了——霧裡出現了她的祖母,她正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銀鐲,他在嘆息著說道:“靈溪,你別碰高維的東西,它會害死你的……”

“祖母……”此時趙靈溪的腳步像被釘住了,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她最遺憾的,就是沒能在祖母臨終前說聲“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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