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暗影海的熾戀》第217章 雙眼怪與半截煙捲(1)

作者:梧桐宮的護寶神獸·13小時前

那渾身長滿眼睛的怪人走進競技場時,看臺上的歡呼幾乎掀翻了屋頂。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地嵌在他的胳膊、胸膛甚至後頸上,有的圓睜,有的眯起,有的淌著渾濁的淚,那每一隻眼睛裡都燃燒著不同的慾望火焰——貪婪的眼冒著金光,憤怒的眼噴著紅霧,色慾的眼泛著桃花,他像把世間所有放縱的念想都釘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欲生’,”此刻胡財神不知何時清醒了一些,他輕輕扶著凌辰的胳膊在低聲說道,“我剛才在交易所聽人唸叨過,這傢伙靠吞噬別人的慾望活著,你心裡越亂,他眼裡的火就越旺。”

凌辰連忙在點頭,此時他握緊了斷妄劍碎片。經過剛才的爆發,那碎片的銀光穩定了許多,但他能感覺到,那周圍那些紅男綠女的慾望像潮水般湧來,試圖鑽進他的心裡。他強迫自己不去看欲生身上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對方腳下的沙地——那裡殘留著前一場對決的血跡,它正被欲生的影子一點點在吞噬。

“低維來的小子,”此時欲生開口了,他的聲音就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雜亂又刺耳,“聽說你不肯換慾望?你真是蠢得可愛。”他慢慢抬起布了滿眼睛的胳膊,指著凌辰,“你看,你的‘守護欲’在我眼裡就是一團螢火蟲的光,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滅了它。”

他的話音剛落,他胸前最大的那一隻眼睛突然爆開了,噴出了一道濃稠的黑霧。那黑霧落地化作了一群扭曲的影子,有的像哭嚎的女人,有的像咆哮的野獸,他們直撲凌辰面門——那是被欲生吞噬的人殘留的慾望碎片,此刻成了他的武器。

凌辰立刻側身避開了,他的斷妄劍碎片揮出了一道銀光,斬向了黑霧。那銀光觸到了影子,那影子發出了淒厲的尖叫,但它卻沒有消散,它反而像粘住了一樣纏上了劍身,試圖往碎片裡鑽。

“沒用的!”欲生在狂笑,此時他身上的眼睛齊齊轉向了凌辰,“你的劍能斬虛妄,卻斬不斷慾望!只要你還想著‘守護’,這些影子就會像附骨之疽一樣跟著你!”

果然,那些影子順著他的劍身往上爬,凌辰的手腕立刻感到了一陣灼燒感,它像有無數細針在扎。他瞥見了欲生胸前那一隻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劍,那光芒越來越亮——這傢伙在渴望他的“守護欲”,它想把這他這一股念想也吞噬掉。

此刻那看臺上的歡呼更瘋狂了,有人扔出了金銀珠寶,有人撕碎了綢緞,他們的慾望越強烈,欲生身上的眼睛就越亮,他影子的攻勢也越兇猛。

“凌小子,穩住!”胡財神突然喊道,此時他雖然還有點迷糊,但他的手卻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懷裡,他摸了半天掏出了一個皺巴巴的煙盒,那裡面只剩半截菸捲,“想當年我在賭場,那些出老千的也喜歡用這招,他想攪亂你的心神……”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它卻像一道閃電劈進了凌辰心裡。

是啊,欲生的力量源於“吞噬慾望”,可如果他的“守護欲”不是散亂的念想,而是像一塊燒紅的鐵,堅硬又集中呢?

凌辰連忙深吸了一口氣,他不再試圖斬斷所有影子,而是將斷妄劍碎片橫在自己的胸前,他集中精神想著胡財神剛才救孩子的樣子,想著莉亞遞給他的那杯熱茶,想著張嬸塞給他的那塊桂花糕——那些具體的、溫暖的瞬間,而非空泛的“守護”二字。

奇蹟發生了。

那斷妄劍碎片的銀光突然變得溫潤了起來,它不再是冰冷的鋒芒,反而像一層柔軟的光膜。那些撲上來的影子一碰到光膜,就立刻像冰雪遇了暖陽,漸漸融化了,化作了絲絲縷縷的白氣,飄向了空中。

“這怎麼可能?!”那欲生立刻尖叫起來,此時他身上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你的慾望怎麼會……”

“這不是慾望。”此時凌辰的聲音很穩,他一步步走向了欲生,那光膜隨著他的腳步在擴大,“這是念想,是釘在心裡的東西,不是你能吞掉的。”

那欲生胸前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他顯然被激怒了,此刻他全身的眼睛同時噴出了黑霧,這次的影子更密集了,甚至凝聚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刀,直劈凌辰的頭。

就在這時,胡財神突然往前衝了兩步,他把那半截菸捲往地上一摔,用腳狠狠碾著:“他孃的!在上海灘混,講究個‘見好就收’!你這怪物咋不懂規矩?”

他的動作帶著一股江湖氣的蠻橫,卻歪打正著——那半截菸捲是用“念想”燻過的,裡面混著他對弟兄們的牽掛、對桂英的思念,雖然它被交易走了一部分,但它殘留的餘溫竟也帶著一點微弱的“剋制”之力。那黑霧在碰到菸捲的火星時,竟“嗤”地一聲冒起了白煙。

凌辰抓住了機會,他斷妄劍碎片的光膜猛地在收縮,化作了一道尖銳的銀光,直刺欲生胸前那一隻最大的眼睛。那銀光穿透黑霧,精準地扎進了眼睛裡——那一隻眼睛裡燃燒的,正是欲生自己最強烈的“貪婪”。

“啊——!”欲生髮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全身的眼睛同時淌出了黑血,就像被戳破的墨囊。他踉蹌著在後退,此時他身上的眼睛一個個爆開了,最後化作了一團黑煙,消散在了沙地裡。

競技場瞬間安靜了,那看臺上的紅男綠女們臉上的狂熱僵住了,顯然他們沒料到“放縱”會輸給“剋制”。

那高臺上,媚姐把玩著粉色綢帶的手指輕輕停住了,而她身旁的人影微微前傾,他似乎想看清楚凌辰手中的劍。

此刻胡財神還在愣著神,他低頭看著那被他碾滅的菸捲:“奇了怪了……當年我弟兄就愛抽這牌子,說抽著踏實……”

凌辰立刻走過去,扶住了他,他發現那斷妄劍碎片的銀光裡,那點屬於胡財神的金色又濃了些。他突然笑了:“胡老哥,你剛才那下,比我的劍管用。”

胡財神連忙輕輕撓了撓頭,他也笑了,此時他眼裡的迷糊漸漸散去:“啥管用不管用的,我就見不得這欺負人的玩意兒囂張。”

就在這時,那老者的聲音從競技場邊緣傳了過來,他依舊慢悠悠的:“恭喜兩位贏了第一場。不過你們別急著高興,這第二場的對手,是‘憶奴’——她最喜歡啃食‘念想’背後的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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