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凌辰的碎片突然在發燙,那綠光映出了操場的方向——那香樟樹底下,真的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她的手裡捏著一支鋼筆,她的背影和蘇曉一模一樣。
“我們過去看看。”此時凌辰的聲音有點發緊,此時他那18歲的心臟在他胸腔裡狂跳著。他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但他卻還是忍不住邁開了自己的腿。有些執念,自己明知是火,自己卻也想撲過去燒一次。
此時雷若彤和胡財神立刻對視了一眼,他倆默默跟了上去。他算盤的藍光在凌辰身後立刻鋪開了,就像一層薄薄的鎧甲。
那香樟樹葉在沙沙作響,此時那女生慢慢轉過身來,她果然是蘇曉的臉,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凌辰,你終於來了。”她慢慢把鋼筆遞了過來,那筆尖上還沾著一點藍墨水,“上次我借你的筆,該還給你了。”
此時凌辰的指尖快要碰到鋼筆時,他的碎片突然在劇烈震動,那綠光刺得他眼睛發疼。他立刻猛地後退了一步——他眼前的“蘇曉”脖子後面,有一個極淡的時間沙印記,它就像一塊沒擦乾淨的汙漬。
“你不是她。”此刻凌辰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他卻很堅定,“蘇曉借我的筆,那筆尖刻著我們的名字縮寫,你的沒有。”
此時“蘇曉”的臉瞬間變得僵硬了,她的笑容立刻從她的嘴角裂開了,露出了裡面的黑色沙粒:“你怎麼還會記得?”
“因為我記得每一個細節。”此時凌辰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碎片,那綠光在暴漲,“她借我筆時,她會先在自己的衣角擦一下筆尖;她在笑的時候,她左邊臉的梨渦比右邊的深;她跟我說‘等你’時,她會輕輕咬一下自己的唇……這些,你學不會。”
此時那“蘇曉”立刻尖叫著化作了一團時間沙,胡財神的算盤及時罩了上去,他將沙粒牢牢鎖住了。
此刻雷若彤終於慢慢鬆了一口氣,16歲的她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剛才嚇死我了……還好你記得清楚。”
“不是我記得清楚,是我忘不掉。”凌辰連忙把碎片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裡他還揣著那張照片,“白澤以為它重複100次,我就會把假的當成真的,可我真正的記憶,那是刻在我骨頭裡的。”
此時胡財神突然用手指著教學樓的時鐘:“你們快看!時間在倒著走!”
時鐘的指標正從三點往兩點退去,那操場上的學生們動作開始變得僵硬了,他們就像被按了慢放鍵。此時那白澤的聲音立刻從廣播裡傳了過來,它還帶著得意的笑:“現在第一百次迴圈開始了!這次,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蘇曉的記憶被時間沙吃掉!”
此刻那教學樓的牆面上,突然滲出了黑色的沙粒,它漸漸組成了一行字:“執念碑快撐不住了,那遺忘谷的時間沙正在倒流進油麻地!”
“我們必須去打破閉環!”此時胡財神的算盤“噼啪”作響,他那算珠拼出了一張地圖,它指向了學校的鐘樓,“我爹的賬冊記過,油麻地的時間樞紐在鐘樓底下,那有一塊‘鎮時石’,我們用我們三人的執念就能啟用。”
三人立刻往鐘樓跑時,那廣播裡的白澤還在嘶吼著:“你們以為你們記起細節就有用嗎?時間它會磨掉一切!再過三次迴圈,你們就連蘇曉長什麼樣都會忘!”
“他錯了。”此時凌辰突然停下,他回頭望了一眼香樟樹下的空地,那裡好像還留著蘇曉的影子,“真正的記憶它不是靠腦子去記,是靠心。就像我現在想起她,不是想起了她的臉,而是想起了她在遞筆時,那陽光落在她睫毛上的樣子,暖暖的。”
此時雷若彤也突然笑了,她16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爺爺說過,好的記憶它會發酵,就像酒一樣,越久越濃。”
那鐘樓底下果然有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那上面刻著和執念碑一樣的星紋。此時凌辰立刻將自己的碎片輕輕按了上去,胡財神也放上了自己的算盤,雷若彤則貼上了自己橘子糖的糖紙——那三道光芒再次交匯,那鎮時石突然在劇烈震動,它從裂縫裡湧出了無數記憶泡。
那泡裡有胡建軍教胡財神打算盤的樣子,有雷振南給小時候的雷若彤買橘子糖的樣子,還有凌辰和蘇曉在藍蓮花叢裡搶同一顆糖的樣子……
“這些是……被時間沙偷走的記憶!”此時雷若彤伸手去碰了一個泡泡,那泡泡破了,她突然想起了她爺爺臨終前說的話:“彤彤,別恨商盟,爺爺當年是怕你出事才妥協的,其實我偷偷藏了一塊憶玉,它能保護油麻地……”
“我爹沒跑,他是為了護著賬本,才被商盟抓了!”此刻胡財神盯著一個泡泡,那裡面的胡建軍舉著算盤擋在了時間沙前,他和遺忘谷的老頭一模一樣。
此時凌辰的泡泡裡,蘇曉正對著鏡頭在笑:“凌辰,要是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去歸墟了。你別找我,等你把商盟的賬算清了,星屑雨會帶你來的。對了,我把鋼筆藏在香樟樹第三根枝椏上了,那才是真的。”
那泡泡在破的瞬間,鐘樓的時鐘“鐺”地響了一聲,它的指標開始正常在轉動了。那廣播裡的白澤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撕碎了。
“破了!那閉環破被我們了!”此時雷若彤立刻跳了起來。
胡財神慢慢撿起了自己的算盤,此時那算珠上的藍光漸漸褪去了:“我爹的賬,該由我來算了。”
凌辰慢慢望著香樟樹的方向,他突然笑了。18歲的他終於明白了,蘇曉說的“等你”,從來不是讓他停在原地,而是讓他帶著記憶往前走。
此時他立刻轉身往香樟樹跑去,雷若彤和胡財神跟在他後面,他們三人的笑聲混著風吹樹葉的聲音,就像一首沒唱完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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