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連忙回頭在招手,“我們去算賬。”
那油麻地的糖水鋪又飄出陳皮糖的甜香時,凌辰他們三人已經找到了商盟隱藏在廢棄工廠的據點。
那工廠的鐵門鏽得在掉渣,胡財神輕輕用他的算盤柄一撬就開了,他那算珠立刻彈出的藍光慢慢掃過了黑暗,它照出了滿地的時間沙。“我爹的賬冊說過,這裡是商盟煉時間沙的地方,那白澤應該就在裡面。”
雷若彤慢慢摸出了她爺爺留下的憶玉碎片,那碎片在黑暗裡亮起了溫潤的光:“我爺爺的憶玉它能感應同類,前面有一塊很大的憶玉,應該就是他們的核心裝置。”
此時凌辰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鋼筆,他碎片的綠光在與鋼筆共振著,它在地上投出了一條清晰的路:“蘇曉的泡泡裡說過,那核心裝置連著白澤的意識,我們去毀掉它,就能打散時間沙。”
那工廠深處傳來了機器運轉的嗡鳴聲,此時白澤的聲音在空曠裡迴盪著:“你們真以為破了閉環你們就能贏?你們太天真了!”
在轉過拐角,他們的眼前豁然開朗了——那巨大的容器裡泡著無數記憶泡,他們就像一串腐爛的葡萄,那容器頂端坐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它正是白澤,此刻他手裡舉著一塊足球大的憶玉,他正往裡面灌輸著時間沙。
“這些都是你們油麻地人的記憶!”此刻白澤笑得很猙獰,“等我把這些記憶煉純了,我就能控制整個香巴拉的時間流,到那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會變成我的傀儡!”
“你休想!”雷若彤立刻將自己手中的憶玉碎片往前一推,那碎片突然暴漲,它化作一道光箭射向了容器,“我爺爺說過,那憶玉的光,它能淨化一切髒東西!”
那光箭擊中了容器,那無數記憶泡破裂了,那裡面立刻飛出的畫面在空中組成了洪流——有小孩第一次走路的樣子,有老人臨終前的笑容,有戀人牽手的瞬間……這些被偷走的溫暖,此刻都成了武器。
而胡財神的算盤也在空中散開了,他那算珠連成了一張巨網,它將時間沙牢牢兜住了:“我爹算過,這商盟的賬,該用正義來清算!”
此刻凌辰的手裡握著鋼筆,他一步步走向了白澤,他那碎片的綠光與他鋼筆的藍光交織著,在他身後拖出了長長的光軌:“蘇曉說,記憶是活的,它會疼,會笑,會跟著人往前走。你以為你把它們鎖起來你就贏了?其實你早就輸給這些記憶了。”
他連忙將鋼筆狠狠刺進了白澤手裡的憶玉,那鋼筆上的名字縮寫突然亮了起來,它與憶玉的紋路重合了。“這是蘇曉的執念,也是我的。”
那憶玉立刻發出了一聲脆響,它裂開了無數縫隙。白澤立刻尖叫著化作了一團黑色沙粒,它被胡財神的算盤網住了,它漸漸消散在了光裡。
此時那容器裡的記憶泡全部破裂了,那些溫暖的畫面就像螢火蟲似的飛回了油麻地的方向,它輕輕鑽進了每一個居民的夢裡。
雷若彤輕輕撿起了一塊憶玉碎片,那上面映出了她爺爺的笑臉,他就像在說“你做得好”。
而胡財神的算盤“噼啪”響了兩聲,那算珠立刻拼出了一個“清”字——他的賬清了。
此時凌辰靜靜的望著窗外,那油麻地的時鐘正穩穩地走向了四點,陽光慢慢透過工廠的破窗,在地上投出了明亮的光斑。他慢慢摸出了自己懷裡的照片,那照片上的蘇曉好像又眨了眨眼。
“我們贏了?”此刻雷若彤的聲音裡還帶著一點不敢相信。
“嗯。”凌辰輕輕笑了,他18歲的笑容裡,有釋然,有懷念,還有一點他對未來的期待,“我們贏了。”
胡財神突然指著工廠門口:“你們快看!”
此時在那門口的陽光裡,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她正對著他們在笑,她臉上左邊的梨渦比她右邊的深,她的手裡捏著一支一模一樣的鋼筆。
此時凌辰的心臟跳的厲害。他的碎片和鋼筆同時在發燙。
那女生輕輕揮了揮手,她轉身往陽光深處走去,她的聲音就像風一樣慢慢飄了過來:“歸墟的星屑雨快開始了,我在那兒等你。”
三人在追出去時,那女生已經不見了,只有那滿地的藍蓮花花瓣,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我們走吧。”此刻凌辰握緊了鋼筆和照片,“我們去歸墟。”
雷若彤蹦蹦跳跳地跟上了,16歲的她突然想起了她爺爺的話:“那所有被偷走的東西,它都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而胡財神的算盤在他的背上輕輕震動著,像是在應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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