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歸墟的星海比記憶裡更暗,它就像是被墨染過的綢緞。此時凌辰踩著星屑鋪成的路往前走著,他18歲的球鞋陷進了細碎的光點裡,他那每一步都帶起了一串漣漪。此刻他那碎片在他的掌心裡發燙,它與遠處最亮的那一顆星遙遙共振著——蘇曉說過,那是她的“錨點”。
“這地方怎麼靜得嚇人?”此時雷若彤攥緊了她自己口袋裡的憶玉碎片,16歲的她對黑暗有一種本能的抗拒。她往旁邊的星巖上輕輕靠了靠,她的指尖突然觸到了一些刻痕,她立馬湊近一看,那是一行扭曲的字:“你們別信白澤的‘時間沙配方’,那是陷阱。”那字跡邊緣還泛著黑,它就像是被時間沙侵蝕過。
此時胡財神的算盤在他的揹包裡“咔嗒”作響,25歲的他比在遺忘谷時顯得更沉得住氣了,但他卻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通往油麻地的星門。剛才在離開時,那糖水鋪的老闆娘塞給了他們一罐陳皮糖,她說“這是蘇曉姑娘託我轉交的,她說歸墟里的星星太涼了,你們含一顆糖能暖點”。此刻那罐子裡的糖正泛著微光,它在與星海里的光點呼應著。
“我爹的賬冊最後幾頁被撕了。”此時胡財神突然停了下來,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賬本,那缺頁的邊緣留著齒痕,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咬掉的,“但那撕頁前畫了一個符號,它和歸墟星核的圖案一模一樣,它旁邊寫著‘時間沙是假的,真東西藏在配方背後’。”
凌辰的碎片突然指向了星海中央的漩渦。那漩渦裡翻滾著黑色的沙粒,隱約能看見無數記憶泡在裡面沉浮著——有李嬸在菜市場吆喝的樣子,有王伯讀報紙的樣子,還有胡建軍舉著算盤的背影。最刺眼的是,漩渦頂端飄著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白澤的臉,他正對著星海在冷笑。
“他還沒死透。”此刻凌辰的聲音有些發緊,他18歲的喉嚨就像被星屑堵住了,“他把自己的意識融進了時間沙裡,它想靠吞噬記憶泡來重生。”
此刻雷若彤突然指著漩渦邊緣的一塊星巖,那巖上插著半截鋼筆,那筆帽上的“辰”字被時間沙糊了一半:“那是蘇曉的筆!它怎麼會在這兒?”
“那是誘餌。”此時胡財神的算盤揮出了藍光,它照亮了星巖周圍的暗礁,那上面佈滿了商盟的符文,“他想讓你過去拿筆,好把你拖進漩渦。”
此時凌辰的指尖在他的碎片上輕輕摩挲著,他那綠光裡突然閃過了蘇曉的側臉,她正對著星核皺著眉:“白澤說的時間沙配方是假的,他真正要的是歸墟的‘星髓’,那東西它能把記憶泡煉成永恆的時間電池……”
“星髓?”雷若彤立刻想起了她爺爺的日記,“上面說歸墟的星核裡藏著星髓,那是香巴拉和歸墟的能量源,它比時間沙厲害一萬倍。”
此刻那漩渦裡的白澤虛影突然大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就像碎玻璃刮過石頭:“我沒想到蘇曉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可惜啊,她現在就在星核裡,她變成了星髓的養料,你要是想去救她,你就得用你們的記憶泡來換——你們用胡財神他爹的賬冊記憶,換她一根手指;用雷若彤爺爺的憶玉記憶,換她半條胳膊;在用凌辰你和她的所有回憶,換她整個人……”
“你閉嘴!”此刻凌辰的碎片爆發出了強光,那星海里的光點突然躁動了起來,它們就像被激怒的蜂群,“蘇曉才不會變成養料,她是自願去守著星核的!”
“自願?”此時那白澤的虛影笑得更狂了,“你去看看星核裡的記憶泡就知道了!她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她說後悔讓你來找她!”
胡財神突然將自己的算盤往星巖上輕輕一砸,他那算珠彈出的藍光立刻在半空拼出了胡建軍的影像:1983年的歸墟,胡建軍舉著算盤擋在星核前,他對著白澤在吼:“你想動星髓,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那影像裡的白澤,他的手裡正拿著一本和胡財神一模一樣的賬冊,他的嘴角沾著血跡——顯然,那賬冊的缺頁是被他撕掉的。
“原來我爹也來過歸墟。”此時胡財神的眼眶輕輕紅了,25歲的他突然懂了,有些守護會刻在血脈裡,它不需要去刻意傳承,到了該它站出來的時候,它自然會挺直腰桿。
此時雷若彤的憶玉碎片突然在發燙,它映出了雷振南的聲音:“彤彤,爺爺1997年在歸墟藏了一塊‘破妄玉’,它能照出時間沙的真身,它就在星核左側的暗礁裡……你千萬別信白澤的話,他最擅長用‘失去’當誘餌了。”
“破妄玉?”此時凌辰的碎片與憶玉碎片相觸著,他那綠光和白光交織著,在星海里映出了一條清晰的路,它直指星核左側,“蘇曉說過,能看穿謊言的,從來不是眼睛,而是願意相信真相的心。”
三人在往暗礁走時,那漩渦裡的時間沙突然化作了無數隻手,它們抓向了他們的腳踝。而那白澤的聲音就像附骨之蛆:“你們走不到暗礁的!那麼歸墟的星屑會放大你們的恐懼,胡財神你怕再也見不到爹的真面目了,雷若彤你怕你爺爺的憶玉根本沒用,凌辰你怕……怕蘇曉真的在恨你!”
“你別碰!”此時胡財神連忙用手一把將他拽開了,他那算盤揮出了藍光,它在牆面上燒出了一個洞,“我爹的賬冊記過,這牆是用‘未說出口的遺憾’做的,你碰多了就會被吸進去,永遠困在回憶裡。”
此時雷若彤的破妄玉突然亮了起來,它慢慢照向了左側的岔路,那路面上的記憶泡裡全是黑色的時間沙:“這邊是死路!白澤用假回憶設了陷阱!”她輕輕指向了右側,那裡的記憶泡泛著白光,“這邊的回憶是真的,它有我爺爺藏賬冊頁的標記!”
他們三人立刻往右側走去,此時那牆面的畫面漸漸清晰了:胡建軍在卡若遺址教小時候的胡財神打著算盤,那算珠掉了一地,他們父子倆笑得前仰後合;雷振南則在石料庫給雷若彤講著故事,他說“香巴拉的星星會眨眼,那是因為它在聽人說話”;而凌辰和蘇曉在香巴拉的霧裡跑著,蘇曉的白裙子被風吹得就像一隻蝴蝶。
“這些都是……我們沒說出口的溫暖。”此時凌辰的指尖懸在了牆面前,他不敢再碰,他卻忍不住笑了,他18歲的快樂原來這麼簡單,只是他在想起某個瞬間時,他就能彎起自己的嘴角。
這時迷宮深處突然傳來了白澤的聲音,它比在星海里更清晰了,它就像貼著他們的耳邊在說話:“胡財神,你不想知道你爹最後說了什麼嗎?他被困在時間沙裡時,他喊的不是你的名字,而是‘對不起,我沒守住賬冊’——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此時胡財神的腳步慢慢頓了頓,他那算盤上的星紋輕輕暗了暗。他猛地抬起了頭,撞向了牆面的畫面——那裡面的胡建軍正舉著算盤擋在時間沙前,他在對著空氣喊道“小胡,爹知道你會來,爹沒給你丟臉”,此刻他聲音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你騙我。”胡財神的聲音慢慢沉了沉,25歲的他突然懂了,他父親的愛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那是他藏在“我沒給你丟臉”裡的,“我爹他要是不在乎我,他就不會把算盤留給我了。”
“雷若彤!”此時白澤的聲音又轉向了她,它還帶著惡意的誘惑,“你爺爺用他的憶玉換假承諾時,他偷偷把雷家的地契給了商盟,他早就想賣了油麻地跑路了!你手裡的破妄玉,根本就是一塊普通石頭!”
此時雷若彤手裡的破妄玉突然爆發出了強光,它照亮了牆面的另一處——雷振南正跪在星核前,他把地契撕得粉碎,他在對星核裡的蘇曉說“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護著油麻地,護著彤彤”。
“我爺爺才不會!”此刻雷若彤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很堅定,16歲的她此時把她手裡的破妄玉攥得更緊了,“他要是想跑路,他就不會把憶玉藏在歸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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