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廳的吊扇在吱呀轉著，此時胡財神的算盤珠子噼啪響得比往常更急。他面前攤著三張紙：商盟的資金流水、利通當鋪的借貸記錄、還有張被咖啡漬暈染的拆遷補償清單。
“不對勁。”此時他突然按住了自己的算盤，他抬頭看向了凌辰，“在趙割被抓前，他往海外轉了一筆錢，那數額正好是拆遷款的三成。這錢沒進他的個人賬戶，而是打給了一個空殼公司，它的註冊地在開曼群島。”
凌辰正在幫賣菜阿婆擇菜，聞言後他慢慢抬起了頭：“這空殼公司背後是誰的？”
“我們查不到。”胡財神的指尖輕輕點著流水單上的編號，“但這組程式碼我見過——上次我在趙割表哥的當鋪裡，那保險櫃密碼就是這串數字。”
“我去問問小雅。”凌辰連忙擦了擦自己的手，“她以前在商盟的財務科待過，說不定她認識這家公司。”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張太拎著一個保溫桶，那桶蓋沒蓋嚴，飄出了一股中藥味。“阿辰，你幫我給三樓阿伯送過去。”張太連忙往他手裡塞去，“他今早咳得厲害，他說是他昨晚聽見有人在樓頂踩瓦片，怕是商盟的人沒走乾淨。”
凌辰慢慢接過了保溫桶，此時他的心裡咯噔一下：“樓頂？那唐樓的天台不是早就封了嗎？”
“上週阿彪帶人去拆過鎖。”此時張太輕輕皺著眉，“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我想想……”
他們正說著，此時胡財神突然從裡面衝了出來，他的手裡揮著一張照片：“看我在當鋪賬本里翻到什麼！這是空殼公司的法人，你認識嗎？”
那照片上的人穿著西裝，他笑得一臉油滑——他正是趙割的表哥，利通當鋪的老闆。
“他不是躲起來了嗎？”此時凌辰的碎片在他的口袋裡發燙，“這照片的背景……是唐樓的天台！”
三人立刻對視了一眼，他們拔腿往三樓跑去。此時阿伯的房門虛掩著，那裡面立刻傳來了打鬥聲。凌辰連忙一腳踹開了門，只見兩個蒙面人正把阿伯往麻袋裡塞去，其中一人的手腕上，露著一塊商盟的定製手錶。
“快放下他！”此刻胡財神甩出去的算盤砸中了蒙面人的後腦勺，他那算珠散落了一地。那蒙面人立刻轉身揮拳，凌辰連忙側身躲過了，他抓起桌上的藥罐扣了過去——那中藥潑了對方一身，它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是趙割的表哥！”此時阿伯掙扎著在喊，“他說要把我綁去海外，逼我承認唐樓是危樓！”
那蒙面人見勢不妙，他想破窗想逃，他卻被趕上來的街坊們堵住了。張太舉著擀麵杖，阿珍用縫紉機的線軸砸了過去，那賣菜阿婆的竹籃直接扣在了對方頭上，那菠菜和番茄淋了他滿臉。
“說！這空殼公司的錢去哪了？”凌辰用腳踩著他的背，他那碎片的光芒透過他的衣料滲了出來，照得對方後背一片金黃。
那蒙面人疼得直哆嗦：“它在……在趙割的瑞士銀行賬戶！他說……說等風聲過了，就用這錢去買通法官，強行去拆唐樓！”
此時胡財神輕輕撿起了掉落的算珠，他突然笑了：“巧了，我表舅曾經在瑞士銀行做安保，我這就給他發郵件，讓他凍結你們的賬戶。”他重重踹了蒙面人一腳，“你還想綁阿伯？你不知道他是油麻地的老會計？當年商盟偷稅漏稅的賬，還是他幫忙查出來的？”
阿伯慢慢咳著笑了起來，他的指縫裡漏出了一句話：“他們還說……他們要燒了唐樓的老鍾……”
此時凌辰慢慢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碎片，那碎片燙得就像一塊烙鐵。他突然明白了，商盟的餘孽根本沒有放棄，他們想要的不只是唐樓的地皮，他們更是要去掐滅油麻地的根。
“看來得給他們找點事做。”此刻他慢慢看向了胡財神，“你還記得商盟挪用慈善款的證據嗎？現在是時候交給記者了。”
這時胡財神的算盤又響了起來，這次它的節奏輕快得就像一支小調：“我早準備好了。順便告訴他們，趙割表哥非法拘禁，我們這兒有二十多個證人，外加滿身的中藥味當證據。”
此時張太已經煮好了新的中藥，她正往阿伯嘴裡喂著：“你放心，有我們在，誰也動不了唐樓一根手指頭。”她立刻轉頭朝街坊們喊道，“今晚大家都來守夜！男人們值上半夜，女人們值下半夜，我們要讓商盟的人看看，這唐樓的骨頭硬著呢！”
在守夜的第一晚，凌辰和胡財神在值頭班。他們兩人搬了一張竹床到了天井，他倆抬頭就能看見老鍾，那鐘擺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就像在打著拍子。
“你說趙割表哥為什麼非要拆去唐樓？”此時凌辰慢慢摸出了一顆陳皮糖，那是小雅下午送來的，“他們明明可以用這筆錢跑路。”
此時胡財神把自己的算盤放在腿上，他在正對著月光算賬：“這賬本上記著呢，唐樓底下埋著東西。”他慢慢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這民國時期的金條，就是當年油麻地商戶捐的抗日資金，後來因為戰亂沒送出去，它就藏在了老鐘的地基下。”
凌辰立刻猛地坐了起來：“所以商盟他們是衝著金條來的？”
“不全是。”此刻胡財神慢慢撥著自己的算珠，“趙割挪用公款填了賭場的窟窿，商盟的董事會要查賬，他得用金條堵上。而且……”他輕輕指了指天台的方向，“我剛才上去看過，他們在樓頂鑿了一個洞，他們想從上面往下挖，這樣就避開我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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