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鬼乾的。”此時凌辰的聲音慢慢冷了幾分,“他想抹去雷家的痕跡。”
此刻雷若彤沒有說話,她只是慢慢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自己的笑臉,她的指尖慢慢劃過了冰冷的玻璃。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母親總說的“照片是用來記念想的”,現在看來,有些念想就算被塗掉,也會刻在骨頭裡。
走到祠堂門口時,裡面立刻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像有人在擺弄著供桌。凌辰連忙示意雷若彤躲在了廊柱後,他自己則靠著流螢光紋的掩護,悄聲靠近了門縫。
在祠堂裡,老鬼正坐在供桌前的太師椅上,他的手裡把玩著一個暗晶羅盤,那羅盤的指標在瘋狂轉動著,輕輕指向了供桌下的位置。金將站在他身後,他手裡的暗晶鞭在地上拖出了刺耳的聲響。
而在供桌兩側,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那正是雷若彤的父母。
他們穿著整齊的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甚至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僵硬的微笑,像參加宴會的主人。可此時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他倆的瞳孔是死灰色的,他們的脖子上戴著細細的暗晶項圈,那項圈上的紅光隨著他倆的呼吸在微微閃爍。
“雷振海,柳如煙。”此刻老鬼的聲音裡帶著戲謔,“你們說,等會兒你們女兒要是來了,她在看到你們這副樣子,她會不會哭著來求我?”
雷父沒有反應,他只是機械地站著,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摩挲著他自己的袖口——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雷若彤小時候總笑話他“像偷糖被抓的小孩”。
雷母的嘴唇慢慢動了動,她就像是想說著什麼,她卻被那項圈的紅光壓制住了,最終她只發出了“嗬嗬”的聲響,就像一臺生鏽的機器。
此刻凌辰的心臟就像被攥住了。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的流螢光紋一直髮燙——這對傀儡身上,還藏著微弱卻固執的掙扎,就像快要熄滅的火星,他倆卻還在拼命燃燒著。
“現在時辰差不多了。”此時老鬼慢慢站起了身,他把暗晶羅盤輕輕放在了供桌上,“金將,你把他們帶過來,現在該去啟動能量源了。”
金將連忙上前抓住了雷父的胳膊,他剛要去拖動,雷父卻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她那死灰色的眼睛裡慢慢閃過了一絲紅光——那不是他項圈的紅,而是他帶著憤怒的紅。
“有點意思。”此時老鬼輕輕笑了,“你還殘留著一點意識?看來我現在得讓你們‘清醒’點。”他立刻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暗晶遙控器,用手輕輕按下了按鈕。
這時雷父和雷母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了起來,他倆那項圈的紅光變得很刺眼,他們立刻發出了痛苦的嘶吼,他倆的指甲深深掐進了他們自己的掌心裡,慢慢滲出了血珠。
“爸!媽!”此刻雷若彤再也忍不住,她立刻從廊柱後衝了出來,她脖子上的玉佩因為她劇烈的情緒波動,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那一道裂痕竟在光芒中擴大了幾分。
此時老鬼輕輕轉頭看到她,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雷若彤,你來得正好,你快把你的玉佩交出來,說不定我還能讓你爸媽少受點罪。”
雷母在聽到了自己女兒的聲音時,她的抽搐突然停了,她很艱難地慢慢轉過了頭,此刻她那死灰色的眼睛慢慢望向了雷若彤,她的嘴唇翕動著,終於擠出了模糊的兩個字:“……快走……”
“媽!”此時雷若彤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她那玉佩的光芒更盛了,“我不走!我來救你們了!”
凌辰趁機啟動了自己的流螢穿梭,他瞬間出現在了供桌旁,此刻他那星塵能量凝聚成了光刃,劈向了老鬼手中的遙控器。此刻老鬼早有防備,他連忙側身躲開了,這時金將的暗晶鞭已經帶著風聲聲抽了過來。
“若彤!你快去找能量源!”此時凌辰在大喊著,他用自己的光刃擋住了暗晶鞭,他那流螢光紋在他周身形成了屏障,“在供桌下!”
此時雷若彤這才回過神來,她立刻衝到了供桌前,她的手指在桌腿上慢慢摸索著。她記得她爺爺說過“供桌的第三條腿是空的”,此時她果然摸到了一個凸起的按鈕,她立刻按下去的瞬間,那供桌下面突然傳來了“咔噠”的聲響,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裡沒有能量源,只有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雷若彤連忙打開了木盒,那裡面是一罐茶葉,還有一張泛黃的字條,那是她母親的字跡:“彤彤,能量源藏在你常躲的那棵老槐樹下,茶葉是你爸最喜歡的碧螺春,你記得給他泡一杯熱的,他胃不好。”
那字條的背面,畫著一棵簡單的槐樹,那樹下有一個小小的五角星——那是她小時候畫的秘密基地標記。
這時祠堂裡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凌辰的光刃雖然能剋制住暗晶,但此時金將的攻擊越來越猛了,他那暗晶鞭上的黑霧幾乎要吞噬了他光紋的屏障。老鬼則靜靜站在一旁,他冷笑著看著雷若彤:“你別找了,就算你找到能量源,你以為你能解開暗晶項圈?現在這項圈和他們的心臟已經連在了一起,只要我按下引爆鍵……”
此時他的話沒有說完,雷父突然撲了過來,他用自己的身體撞向了老鬼。老鬼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後退了好幾步,那暗晶遙控器輕輕掉在了地上。
“快去抓住他!”此刻老鬼在怒吼著,金將的暗晶鞭立刻轉向了雷父,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雷父立刻悶哼了一聲,他卻死死抱住了老鬼的腿,此時他那死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決絕。
此時雷母趁機撿起了地上的遙控器,她用盡自己的全身力氣往雷若彤的方向扔了過去:“……接著……”
此刻那遙控器輕輕落在雷若彤的腳邊,她那項圈的紅光突然變得極不穩定,雷母的身體慢慢晃了晃,她的嘴角慢慢溢位了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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