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暗影海的熾戀》第336章 斷金谷的叛徒(1)

作者:梧桐宮的護寶神獸·1天前

斷金谷的雨是鐵鏽色的。

此時金瞳跪在禁地石門內,她那指尖輕輕按在青銅卷最後一行血字上。此刻那雨水順著洞頂的裂縫慢慢滲下來,輕輕打在她的藍布裙上,暈開了深色的痕跡,像極了十年前她母親倒在鑄劍爐前時,身上蔓延的血。

“以血為引,噬金破界……”此刻她在低聲念著禁術口訣,而此時她那聲音被雨聲割得支離破碎。這時她那左眼裡的灼痛感越來越烈,就像是有一團熔化的鐵水在她的眶裡翻滾著,她那黑布下的金色豎瞳此刻正一點點蠶食著她的眼白,連帶著她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這是她動用禁術前的徵兆,他師傅曾說過,她每用一次,她就離“變成一隻認金屬的怪物”就近了一步。

可現在她已經顧不上了。

此時那三日前啞僕送來的血布還攥在手裡,那金眼的氣息裡還混著星湖的泥腥氣,透過布料鑽進鼻腔,讓她想起小時候哥哥總把烤焦的紅薯塞給她,自己啃帶著泥的那半。現在那個總護著她的人,正被胡財神逼著在星湖邊種該死的草。

“哥,等我。”此刻金瞳猛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她那指甲狠狠掐進了她的掌心裡,那血珠慢慢滴在青銅捲上,那些古老的文字突然活了過來,就像無數條金色的小蛇,立刻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來,纏向了她的心臟的位置。

此時禁地外立刻傳來了鎖鏈拖動的聲響,還有長老們的呵斥——他們終究還是發現她偷了青銅卷。

“金瞳!你要毀了斷金谷嗎?”此刻大長老的聲音裡帶著氣急敗壞的沙啞,而他手裡的“鎮谷錘”在石地上拖出了火星,“這噬金術是禁術!你爹孃就是因為它……”

“你給我閉嘴!”此時金瞳猛地站了起來,她那左眼裡的灼痛瞬間炸開了,她連忙一把扯掉了她遮眼的黑布,露出了那一顆豎著的金色瞳孔。此時她那瞳孔裡流轉的金屬光澤映出了洞外的人群,他們手裡的刀劍、腰間的銅符、甚至長老們鑲鐵的柺杖,在她眼裡都變成了閃爍著弱點的光暈——就像她師傅教她的那樣,萬物皆有隙,金屬尤甚。

此時大長老被她的眼睛立刻嚇得後退了一步,他那鎮谷錘“哐當”砸在了地上:“妖瞳!果然是妖瞳!當年我就該把你……”

他的話音未落,此時金瞳已經動了。

她立刻抓起石臺上的短刃“碎金”——這把用她哥哥斷劍熔鑄的武器,此刻在她掌心裡發出了嗡鳴。而那禁術的力量立刻順著她的血脈湧向了他的指尖,她甚至還能“聽”到斷金刃裡殘留的金眼的氣息,此時還帶著鑄劍爐的溫度,催得她眼眶發燙。

“你們快讓開。”

此時金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沒有直接衝出去,而是屈指彈向了洞壁——那裡嵌著一塊千年玄鐵,那是斷金谷的鎮地之寶。此時那青銅捲上的血字突然亮起,那玄鐵裡的金屬分子就像是被喚醒的蜂群,順著她的視線逆流而上,在洞口凝聚成了一面鐵牆,正好擋住了追來的弟子。

“這……這是噬金術的‘逆引’?”此刻二長老立刻在失聲驚呼,而他手裡的鐵算盤突然崩裂了,那算珠就像雨點般砸在地上,“她怎麼可能學會了這個?”

此時金瞳沒理會他們的震驚。她知道,逆引只是暫時的,現在以她現在的修為,最多隻能撐半刻鐘。她連忙轉身衝向了禁地深處的暗門——那是她哥哥當年偷偷挖的,他說“萬一哪天你在谷里待不下去,你就從這走”,他還在門後藏了一包糖人,說是給她的“跑路乾糧”。

那暗門後的通道狹窄潮溼,還掛著金瞳小時候的木劍、金眼的打鐵圍裙,還有一張泛黃的紙,那上面是他們兄妹倆歪歪扭扭的簽名,在旁邊還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一個左眼畫著圈(代表她的金瞳),一個舉著錘子(代表她哥哥)。

這時金瞳的腳步輕輕頓了頓,她的指尖慢慢拂過了那張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十五歲那年,她偷偷修煉噬金術走火入魔,她那左眼差點瞎掉,是她哥哥跪在鑄心殿三天三夜,用自己的精血為引,才穩住了她的傷勢,代價是他從此再也鑄不出“活劍”(有靈智的兵器)。

“哥,這次換我去護你。”她輕輕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她立刻把那張紙摺好塞進了自己的懷裡,她加快腳步衝出了通道。

那外面是斷金谷的後山林,此時雨下得更大了,打在樹葉上噼啪作響。而金瞳剛跑出沒幾步,她就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破空聲——那是長老們的“鎖金箭”,那箭頭裹著剋制噬金術的化金藤汁液,專破她金屬的靈力。

而她猛地側身,那鎖金箭擦著她的肩膀飛了過去,釘在了樹幹上,那箭尾的銅鈴立刻發出了刺耳的響聲。而她肩膀被箭風掃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金瞳立刻低頭一看,她那藍布裙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而她那傷口還泛著詭異的綠色——此時那化金藤的毒性正在蔓延。

“快去抓住她!不能讓她把禁術帶出谷!”此時大長老的聲音在林間迴盪著,他們越來越近。

而此時金瞳咬緊了牙關,她立刻催動了禁術,此刻她那左眼的金色瞳立刻在孔驟然收縮。那周圍樹木裡的金屬微量元素(比如鐵礦砂)立刻被她強行剝離了,在她的掌心裡凝聚成了三枚鐵針,她連忙反手一甩,那鐵針精準地擊中了追來的三個弟子的手腕,而他們手裡的兵器“哐當”落地,立刻疼得嗷嗷直叫。

但這也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此時那化金藤的毒性順著她的血脈慢慢往上爬來,她那左眼裡的灼痛立刻變成了撕裂般的疼,而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了,就連青銅捲上的血字都變得扭曲了。

“你跑不動了嗎?”此刻大長老的鎮谷錘堵住了前路,他那錘頭的青銅紋在雨裡閃著冷光,“金瞳,你回頭吧。只要你把青銅卷交出來,我去求宗主饒你不死。”

而此刻金瞳輕輕靠在樹上,她慢慢咳出了一口血,那血落在她那斷金刃上,瞬間被刃口吸收了,而那短刃突然爆發出了刺眼的光。她慢慢看著大長老,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混著雨水在輕輕往下掉著:“饒我?當年我爹孃被商盟的人害死,你們在哪?我哥被打斷了胳膊,你們在哪?現在我要去救他,你們卻來攔我?”

此刻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還帶著哭腔,卻字字泣血:“這斷金谷護不住我爹孃,也護不住我哥,現在連我想走你們都要攔著——這樣的地方,誰稀罕待著?”

此時大長老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他那鎮谷錘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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