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妄城的地下排水道,比碎星崖的邪祟巢穴更讓人窒息。
在那潮溼的空氣裡還混著鐵鏽和腐爛的氣味,此時他倆腳下的積水沒過了他們的腳踝,還泛著詭異的綠色。蘇媚(或者說,那個逐漸找回自我的雷諾彤)握緊了她修復完整的星軌徽章,此刻那徽章還在她的掌心泛著淡淡的金光,就像一盞小小的引路燈。
“你慢點走,這裡的岔路多,可別迷路。”此時顧衍走在前面,他的手裡舉著一個特製的熒光燈,那光線立刻刺破黑暗,照亮了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管道——這些管道錯綜複雜,像極了歸墟的星軌圖,它只是少了那份靈動,多了幾分死寂。
“那女巫說邪核殘識藏在地下,你確定就是這裡?”此刻雷諾彤的聲音在空曠的水道里迴盪著,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不是害怕,是激動——三年了,她現在終於再次握住了星軌徽章,再次有了去“守護”的目標。
“林晨傳訊來說,那無妄城的地脈與歸墟星軌在地下交匯,這裡是能量最紊亂的地方,邪核也最容易藏身。”此時顧衍慢慢停下腳步,他那麼熒光燈照向了右側一條更狹窄的通道,“而且,你聽。”
此時雷諾彤立刻屏住呼吸,果然她聽到通道深處傳來了微弱的“滋滋”聲,像有什麼東西在腐蝕著金屬。那聲音裡還裹著淡淡的邪核能量,與她記憶中三年前的骨刃氣息如出一轍。
“你跟緊我。”這時顧衍的星砂味突然變得很濃郁,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邪核殘識喜歡寄生在金屬裡,你千萬要小心管道里的東西。”
此時他們兩人慢慢走進了狹窄的通道里,那牆壁上的管道開始滲出了綠色的黏液,黏液慢慢滴在積水上,還發出“咕嘟”的氣泡聲。而此時雷諾彤的星軌徽章突然在劇烈震動,她掌心裡立刻傳來了刺痛——這是邪核能量在挑釁,也是她的徽章在預警。
“它就在前面。”此時顧衍的聲音壓的很低,他那熒光燈慢慢指向了通道盡頭的開闊空間。那裡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地下控制室,它佈滿了生鏽的儀器,而在那儀器中央的平臺上,還纏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在蠕動,那正是邪核殘識的形態。
“它果然在這裡。”此時雷諾彤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她那三年前的戰鬥本能瞬間覺醒了,她連忙將星軌徽章舉過了自己的頭頂,那金光立刻順著她的手臂在蔓延,“顧衍,你去幫我穩住它,我來淨化!”
“小心!”此時顧衍突然將她推開了,他自己則被一道黑色的觸鬚纏住了。那觸鬚是用管道碎片組成的,它邊緣鋒利如刀,瞬間在他手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黑色的邪核能量順著他的傷口在蔓延。
“顧衍!”此時雷諾彤目眥欲裂,她那星軌徽章的金光立刻暴漲,化作了一把長劍,狠狠劈向了觸鬚。她那金光與黑氣狠狠碰撞,立刻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那觸鬚瞬間被斬斷了,慢慢化作了無數黑色的粉末。
此時顧衍踉蹌著在後退,他臉色蒼白,而她那手臂上的傷口還泛著詭異的黑紫色:“它比我想象中的更強,它似乎在吸收地脈的金屬能量。”
此刻那邪核殘識在平臺上輕輕翻滾著,還發出了尖銳的嘶鳴,此時那更多的觸鬚從霧氣中伸出,它們就像無數條黑色的蛇,立刻朝著兩人撲來。而雷諾彤連忙揮舞著金光長劍,她將觸鬚一條條斬斷了,可那斷口處又會立刻長出新的觸鬚,彷彿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這時雷諾彤的額頭慢慢滲出了冷汗,她的星力消耗得極快,“它在利用地下的金屬重生,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它的核心!”
此時顧衍忍著劇痛,他立刻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那裡面裝的是歸墟的星砂,那林晨特意讓他帶在身上的。他立刻將星砂倒在他的傷口上,那黑色能量瞬間被壓制,他那傷口立刻傳來了一陣清涼的刺痛。
“你看那儀器的控制檯!”此時顧衍輕輕指著邪核殘識下方的平臺,“那裡的金屬板顏色不一樣,它可能是核心的寄生點!”
而雷諾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她果然看到平臺中央的金屬板泛著暗紅色,它與周圍的鏽鐵截然不同。此時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將她僅剩的星力全部注入了金光長劍:“顧衍,你掩護我!”
顧衍立刻用星砂在自己身前佈下了屏障,那熒光燈的光線突然變得刺眼,暫時逼退了撲來的觸鬚。而雷諾彤立刻抓住這個空隙,她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立刻衝向前,此時她那金光長劍帶著破風之勢,狠狠刺向了那塊暗紅色的金屬板!
“滋——”
在她長劍刺入的瞬間,那邪核殘識立刻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而那黑色霧氣立刻在劇烈翻滾,那無數金屬碎片立刻從霧氣中噴出,就像一場致命的雨。此時顧衍猛地撲過來,他立刻將雷諾彤護在自己身下,那碎片砸在他的背上,還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顧衍!”此刻雷諾彤的心臟就像被揪緊了,此時她能感覺到顧衍的身體在顫抖,而她那星砂味也變得微弱起來。
而雷諾彤金光長劍在金屬板中輕輕攪動著,那暗紅色的板材漸漸裂開了,露出了裡面一顆跳動的黑色晶石——那才是邪核殘識的核心,此刻它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金屬能量。
“現在就開始!”此刻雷諾彤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她立刻將星軌徽章貼在那黑色晶石上,“以星軌守護者雷諾彤之名,淨化!”
此時她那徽章立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金色與粉色交織(粉色是星泉精華殘留的莉亞血脈之力),它就像一張巨大的網,立刻將黑色晶石牢牢包裹了。那晶石慢慢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而它的黑色能量在光芒中一點點消散了,最後化作了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就在邪核殘識被淨化的瞬間,那整個地下通道開始劇烈震動起來,那生鏽的儀器紛紛坍塌了,積水開始慢慢退去,露出了底下乾淨的水泥地。
而此時雷諾彤連忙扶起了顧衍,此刻他的背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他的臉色蒼白得就像紙,可他卻還在笑:“你搞定了?”
“嗯。”此時雷諾彤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在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著傷口,“你怎麼這麼傻,你不知道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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