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妄城的星砂市集總在寅時開市。此時晨光才剛漫過聚星錢莊的飛簷,那挑著星砂擔子的小販就擠滿了巷口,而那粗陶碗裡的星砂此刻還在朝陽下泛著金芒,就像撒了一地的碎太陽。
而此時小星砂蹲在錢莊後巷的石階上,他的手裡輕輕轉著胡財神給他的琉璃瓶。現在那瓶裡的鎮庫星砂快要見底了,昨晚陳默哭了半宿,現在他靠在牆根在打盹,他那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你醒了?”此時顧衍端著兩碗熱粥輕輕走了過來,他把一碗塞給了陳默,另一碗則遞給小星砂,“胡爺爺說今天市集有賣‘星砂糖畫’的,你去不去?”
而小星砂沒有接粥,他輕輕指著陳默手腕上淡下去的蝕星紋問道:“現在他該怎麼辦?那商盟會不會來找他?”
而此時那陳默的手輕輕抖了一下,他那粥碗邊緣的熱氣慢慢模糊了他的臉:“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這蝕星紋有追蹤咒,現在只要我還活著,那瘦猴就能找到我。”他慢慢放下粥碗,他連忙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那是商盟的“追獵令”,那是他昨晚從阿福身上搜出來的,那背面還刻著一張簡略的地圖,標註著萬寶秘藏的大致方位,“這是他們給我的‘任務憑證’,他們說只要我拿到聚寶盆,他們就解了我的蝕星紋。”
“聚寶盆?”此時小星砂立刻湊過去看那令牌,而此時他那玉佩突然發燙,它與令牌上的星紋立刻產生了共鳴,“你這上面的紋路,和我夢裡的箱子一樣!”
而顧衍輕輕接過令牌,他那指尖慢慢撫過地圖上的紅點——它正好在聚星錢莊地下的三丈處,它與鎮庫星砂的位置重合了。此刻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原來商盟早就知道秘藏在哪,他們引你來,就是想讓你用你的星軌之心去啟用聚寶盆。”
“那聚寶盆到底是什麼?”此時小星砂連忙追問道,“胡爺爺說它能讓星力和財富共鳴,是不是它能變出很多金子?”
而此刻陳默輕輕苦笑一聲:“商盟說過,這聚寶盆是三百年前‘星商’造的法器,它能吸收星力轉化成財富,也能反過來……用財富去腐蝕星力。當年烏斯女巫就是想靠它去汙染歸墟的星砂礦。”
此刻他這話就像塊石頭一樣輕輕砸進了小星砂心裡。而他突然想起了他在試煉時失控的星力,想起了那玉佩與鎮庫星砂的共鳴——難道自己的力量,真的能被聚寶盆利用?
此時在聚星錢莊的密室裡,胡財神正對著一塊水鏡在發愁。那鏡裡映著林晨的臉,現在歸墟的星軌閣剛查出,那商盟在黑市收羅的“邪物”裡,有一件能放大蝕星紋的“引魂燈”,它那燈芯是用邪核餘燼做的,它一旦被點燃,那被種下蝕星紋的人就會徹底淪為傀儡。
“陳默那孩子……”此刻胡財神輕輕揉著自己的眉心,“現在小星砂把他護得很緊,剛才我想送他去歸墟淨化毒素,那孩子說‘陳默哥不是壞人’,他死攔著不讓。”
而那水鏡裡的林晨輕輕嘆了一口氣:“隨他吧。這孩子隨我,現在他認定的事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現在你盯緊點引魂燈,那東西比蝕星紋更邪性,一旦它出現在無妄城,那陳默就危險了。”
兩人正說著,此時那密室的石門突然被推開了,而小星砂闖了進來,此時他手裡舉著陳默的令牌:“胡爺爺,那秘藏是不是在鎮庫星砂下面?我現在能開啟它!”
而此刻那胡財神的臉色立刻驟變:“你別胡鬧!那裡面的東西你碰不得!當年星商就是因為貪聚寶盆的力量,他們才被反噬,那萬寶樓才塌的!”
“可陳默哥的蝕星紋……”此時小星砂急得直跺腳,“商盟說那聚寶盆能解咒!我現在必須去試試!”
而此時顧衍也跟著走了進來,他用自己的手輕輕按住了小星砂的肩膀:“那商盟的話你也信?他們要是有辦法去解咒,他們何必用毒素去控制陳默?”
“可……”這時小星砂慢慢看向了令牌上的地圖,額讓他那玉佩又在發燙,“我總覺得,那裡面有能幫陳默哥的東西。”
但他沒說的是,昨晚他在夢裡,那個穿黑袍的人影(那是商盟的幻象)告訴他,聚寶盆裡藏著陳風的“殘魂”,只要他用他的星軌之心去啟用,他就能讓陳風“復活”了。現在這個誘惑太大了,大到他願意去為此而冒險。
那午時的日頭最烈,此刻那市集上的星砂被曬得發燙。而瘦猴躲在星泉精華專賣店的二樓上,他在透過窗縫緊緊盯著聚星錢莊的後門。此時他手裡慢慢把玩著一盞青銅燈,那燈芯是一團黑色的絮狀物,還散發著淡淡的屍氣——那正是引魂燈。
“堂主,陳默那小子到現在還沒動靜,他會不會反水了?”此時他旁邊的夥計在低聲問道。
而瘦猴輕輕冷笑了一聲,他慢慢點燃了引魂燈的燈芯:“他反水?他那胳膊上的蝕星紋就是我的狗鏈子,我現在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此刻那黑色的燈芯燃起了幽綠的火苗,那空氣中立刻瀰漫開詭異的香味。而在聚星錢莊後巷裡,此時靠在牆根的陳默突然抽搐了起來,他那手腕上的蝕星紋重新變得漆黑,就像一條活過來的蛇,在順著他的血管往上爬。
“陳默哥!”此時小星砂立刻衝過去扶住了他,他卻被陳默一把推開了,而此刻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他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小星砂,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你爹藏的秘密……”
“現在他被控制了!”此刻顧衍的星砂燈瞬間亮了起來,他那暖黃的光立刻罩住了陳默,卻被他猛地掙開了。此時陳默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他立刻朝著鎮庫門的方向衝去,而那蝕星紋在他背上慢慢蔓延,組成了商盟的標誌。
此時胡財神立刻甩出了星網,他想困住陳默,卻被他用蠻力給撕碎了。在鎮庫門前,此時陳默的手輕輕按在了門環上,那幽綠的火苗順著他的指尖立刻鑽進了鎖芯,那門“咔噠”一聲開了,立刻露出了裡面璀璨的星砂堆——此時那星砂表面的蝕星紋正在瘋狂擴散,就像一張黑色的網。
“快去阻止他!他要去啟用聚寶盆!”此刻胡財神急得在大喊,現在那鎮庫星砂一旦被邪力汙染,那秘藏的封印就會徹底失效。
而此時小星砂突然衝過去,他立刻將自己的月牙玉佩緊緊貼在了陳默的後心。而他那玉佩立刻爆發出了金粉色的光芒,它與陳默體內的蝕星紋在慢慢碰撞,還發出了“滋滋”的響聲。此刻陳默的動作慢慢頓住了,他那黑色的眼睛裡立刻閃過了一絲清明:“小星砂……你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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