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劍氣從虛影中射出,穿透毒瘴,直逼高殘面門。那是歸墟的星砂劍氣,帶著純粹的守護之力,與幽冥谷的煞氣截然相反。
“來得好!”高殘不退反進,將煉魂鼎碎片擋在身前,同時調動所有煞氣,包括那股融合了女鬼溫柔的暴戾力量,“就讓我看看,歸墟的戰魂有多硬!”
劍氣撞在鼎碎片上,發出“嗡”的巨響。高殘被震得連連後退,靈體上裂開數道縫隙,差點潰散。但鼎碎片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將劍氣的力量吸了進去,碎片邊緣的黑色紋路又長了幾分。
“你的守護,對我沒用!”高殘狂笑,將吸收的劍氣力量與自身煞氣融合,化作一把黑金色的長矛,再次衝向戰魂,“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破’!”
戰魂怒吼著舉劍迎戰。一人一魂在執念崖前激戰,金色的劍氣與黑金色的煞氣碰撞,炸得毒瘴翻騰,沼底的噬魂蟲嚇得不敢出聲。高殘漸漸佔據上風,他能感覺到戰魂的執念在鬆動,那股“不破敵軍”的意志裡,其實藏著對袍澤的愧疚——當年他為了勝利,犧牲了整個先鋒營。
“原來你也有弱點!”高殘抓住機會,將鼎碎片狠狠按在戰魂的虛影上,“你的愧疚,就是我最好的養料!”
戰魂發出絕望的嘶吼,虛影在鼎碎片的光芒中迅速縮小,最後化作一道金黑色的光流,被碎片吸收。崖壁上其他的強魂虛影劇烈晃動,像是在恐懼,又像是在興奮。
高殘收起鼎碎片,感覺魂體裡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靈體的輪廓幾乎與常人無異,只是皮膚(如果那能算皮膚的話)是詭異的青黑色,眼瞳裡燃燒著黑金色的火焰。
“該回去了。”他看了眼腐骨香,還剩最後一點火星。
轉身時,卻發現沼地中央站著個身影,黑袍拖地,遮住了臉,周身纏繞的煞氣比谷主的怨風還要濃郁。
“你很不錯。”黑袍人開口,聲音像從九幽地獄傳來,“居然能煉化戰魂的執念。”
高殘握緊鼎碎片,警惕地看著對方:“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殺林晨和胡財神。而我,能幫你。”
“幫我?”高殘冷笑,“憑什麼?”
“憑這個。”黑袍人扔來一個玉簡,上面刻著“萬魂噬天陣”五個字,“此陣需用108種至純執念催動,能吞噬三界能量。你若能集齊,別說林晨,就算是歸墟的星主,也能被你碾成齏粉。”
高殘接過玉簡,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他能感覺到玉簡裡蘊含的恐怖力量,也能感覺到裡面藏著的陰謀——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黑袍人絕對有所圖。
“條件是什麼?”
黑袍人笑了,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很簡單。等你用陣法顛覆三界後,把林晨的星砂魂給我。”
“為什麼是他?”
“你不需要知道。”黑袍人的身影開始變淡,“你只需要知道,拒絕我,你永遠也贏不了林晨。他的星砂魂裡,藏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話音未落,黑袍人已經消失在毒瘴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高殘捏著玉簡,站在萬毒沼中央,腐骨香的最後一點火星熄滅了,毒瘴開始慢慢圍攏。他突然想起白骨僧的話——幽冥谷里,最不能信的就是“盟友”。
但玉簡上的“萬魂噬天陣”,卻像個魔鬼,誘惑著他。
“不管你是誰,”高殘對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低語,“只要能讓林晨死,別說星砂魂,就算是要我的魂,我也敢賭。”
他轉身,在毒瘴徹底合攏前衝出了萬毒沼。回到廟堂時,天已經亮了,白骨僧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看到他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
“去了趟執念崖。”高殘打斷他,將鼎碎片扔過去,“看看這個。”
白骨僧接住碎片,看到上面蔓延的黑色紋路,突然尖叫起來:“你煉化了戰魂?!谷主知道了會殺了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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