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54章 怒火燒(2)

作者:北覓ssw·23小時前

唯獨溫知予。

旁人敬他、怕他、順著他,唯有溫知予永遠這樣,面上禮數週全、恭恭敬敬,挑不出半分錯處,可骨子裡永遠想挑釁他,永遠半點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心底恨極了這副模樣。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滔天怒意底下,藏著一份陰暗又偏執的執念。

他實在是厭惡她的這份傲骨、這副萬事不縈於懷的清冷模樣,越是厭惡,就越想碾碎她這份傲骨。

他想讓她低頭,想讓她服軟。

她如今這般鋒芒畢露、處處頂撞,無非是過得太順遂、太體面,從未有過人能壓得住她。

陰暗的心思在心底瘋狂滋生,若是有一日她落了劣勢、陷了泥沼,褪去世家光環,只能仰旁人鼻息、靠旁人庇護,她是不是就能知道跪下求人該是什麼態度?是不是就會真正的懂規矩,守分寸呢?

一旁沈疏白與許侍講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靜靜看著這僵持的一幕,心知世子此刻己然是進退兩難。

而溫知予頗為從容,甚至此刻還有心思笑,只道“殿下若無其餘吩咐,下官久困艙中,心下悶脹,可否勞殿下移步讓路,容下官出去吹吹江風,稍作平復。”

蕭承煜並未給她讓路,反而仍是死死盯著她,良久,蕭承煜喉間擠出一聲極冷的嗤笑,滿含不甘、慍怒與狼狽。

“好,好得很。”

他咬牙吐出三個字,再不願多留片刻,多看溫知予一眼便覺心火焚身。袖袍狠狠一甩,帶起一陣凌厲風聲,轉身便大步踏出船艙。

……

蕭承煜憤然離去沒多時,肅王跟前的心腹江淵便尋了過來,躬身傳命,稱王爺有要事,要溫知予即刻去主艙回話。

方才被世子一通攪和,幾人哪裡還有繼續摸牌消遣的興致。許侍講年事己高,竟方才那般鬧了一通,只覺心口發悶,沒多與二人客套,便獨自回了自己客艙歇息。

好在沈疏白心性豁達,半點沒將方才的風波放在心上,吩咐平安將紙牌、銅錢盡數收妥藏好,拉著溫知予對弈解悶。

江淵掀簾入內時,正撞見沈疏白一臉討好似的,跟溫知予商量讓其讓他一子,而溫知予果斷的拒絕了。

他這麼一進來,二人自然也不能再下了,不過沈疏白有點擔憂的看了溫知予一眼,方才她才與蕭承煜當眾起了爭執,轉頭肅王便即刻派人傳喚,由不得他不擔心,唯恐王爺是要問責訓話。

溫知予怎會看不懂他眼底藏著的顧慮,不過蕭承煜方才當眾落了下風,顏面盡失,以他那般要強偏執的性子,斷然不會主動將這件自取其辱的事告知肅王。

是以只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給沈疏白,意思是讓他不必擔憂,隨即便起身跟著江淵出了船艙。

溫知予隨江淵踏出艙門,晚風迎面襲來,她這才恍然醒悟,肅王此番傳喚,想來並非追責,多半是邀她同赴晚膳。方才她與沈疏白只顧對局嬉鬧,全然忘了推算時辰,竟不知不覺消磨至入夜。

入夜後的江面一派安謐,水波平緩,不見白日翻湧浪濤。

天幕沉墨,只散落幾點疏星,遠近水面浮著三兩星燈火,皆是往來商船與漕船桅頭所懸紗燈,微光落在水面,漾開細碎晃動的金影。遠遠望見這艘官船上高懸的明黃儀仗燈,河道上其餘舟船無不早早避開。

她扶著船舷駐足遠眺,一片片巨大白帆自視野中緩緩掠過。近看帆幅寬闊巍峨,可漂在無邊江波之上,又顯得格外渺小,轉瞬便融進沉沉夜色裡。

……

她看了一會,方才在江淵的催促下,往主艙而去,她進去時,蕭硯之負手而立在窗邊,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身著一襲石青織金纏蟒錦袍,腕間羊脂玉串垂落,青碧流蘇隨風微晃。

溫知予進去時瞧見的便是這麼一幅,怎麼說呢,可以說是美男圖了,若是放到現代,以他這般長相,去拍戲,只怕是要收穫不少粉絲,畢竟有時候連她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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