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85章 有執念(2)

作者:北覓ssw·1天前

蕭硯之看著溫知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失望過後便是試探,他想看看若他當真要娶妻。

溫知予心中可會有一絲波瀾,是以他只看向宋臨川道“怎麼,溯之心中,己是有人選?”

宋臨川聞言,只微微點頭道“確有一位合適人選,不知能否入殿下青眼。殿下也曾見過,乃是我的表妹,大理寺卿顧恆的嫡長女顧明月,方才行過及笄之禮。”

顧恆身居大理寺卿,老謀深算,在朝堂頗有聲望。顧家在朝中亦是多有姻親,門第底蘊雖不及宋國公府這般世代勳貴,卻與溫知予身後的溫家旗鼓相當。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顧恆的嫡長子顧彥,不曾走科舉文士之路,反倒投身行伍,如今在京中任職羽林右衛指揮僉事,執掌部分禁衛,宿衛宮城,分管皇城門禁巡守。

這支兵馬常駐京師,貼近宮闈,若是能拉攏顧家,不止能借顧恆在三法司的話語權,還可透過顧彥掌控一部分京畿武力,於奪嫡大事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蕭硯之並未接宋臨川的話,反而看向溫知予道“小溫大人覺得這樁婚事如何?”

方才宋臨川開口之時,溫知予便己經將這樁婚事的利弊在心中盤算了一遍,這當真是算得上一樁不錯的婚事。畢竟大理寺卿顧恆如今尚未站隊,若能拉攏過來,於他們確實有利。

是以她只拱手道“下官覺得這樁婚事倒也不錯。舍妹與顧姑娘年齡相仿,也算有幾分交情,昔日在家中,下官曾聽舍妹提及這位顧姑娘。據舍妹所言,顧姑娘為人端莊嫻靜,性情溫厚。”

說到這時,溫知予不由得微微一頓。她想起那日蕭硯之醉酒,誤將她認作女子的模樣。他心中既藏有心愛之人,往後納妃立室,正妻便該是個胸襟寬厚、能主持中饋之人。

想到這她只接著道“顧姑娘熟讀《女誡》,想來識大體、善容人,想來與殿下也是頗為相配的,殿下若是覺得這樁婚事可行,待來日回京之時,不妨便向陛下請旨,讓陛下出面為殿下賜婚。”

一旁的宋臨川見她這般上道,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鬆,他也想盡快將蕭硯之的婚事定下來,也好絕了他對溫知予的心思,是以他只乘勝追擊道“小溫大人所言極是,殿下若是覺得此事可行,便由我出面為殿下週旋這樁婚事,殿下覺得如何?”

溫知予這般反應雖早己在蕭硯之預料之內,可當真聽見她侃侃促成自己婚事,他胸中怒火幾乎按捺不住。再看宋臨川,更是急於將此事敲定。

二人一唱一和,尤其溫知予那副一無所知的的模樣,更刺得他心中難受得緊,他當真是恨不得能把溫知予的心刨開來看看,裡面可有他半分。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只先看看向宋臨川道“你倒是費心了,不過若論起年齡來,本王還當喚你一聲表兄才是,如今你都尚未娶妻,本王這婚事自然更是不急了。”

話音一轉,他目光落向溫知予,有些陰陽怪氣道“若論起來,還是小溫大人少年風流,聽說你昨夜便將那女子安放在了自己的房中?小溫大人還是注意得些好,莫要惹出什麼風言風語來,否則來日影響了自己的名聲,日後娶妻之時,少不得要影響一二。”

宋臨川聞言亦不由得看了一眼溫知予,亦不由得在心中罵了一句蕭硯之,他這分明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不知那一日便要撒手人寰,可卻還要拿娶妻的事來說,當真是好笑得很。

還有他若要娶,也只想娶眼前之人罷了,可惜他娶不了,她亦不會嫁。

而蕭硯之半點都沒錯過宋臨川下意識的反應,他亦是在看溫知予,他的眸光不由得一暗,他對溫知予的態度當真不像是溫知予所說的那般,只是第二次見罷了,既然從前不相識,那為何他待溫知予這般不同呢?

至於溫知予她此刻更無語了,又不是她提的讓他娶妻,他幹嘛遷怒她啊,有氣朝著宋臨川發才是。

而且他不行,看病去唄,整日這般陰晴不定的,哎,都怪她眼瞎跟了這麼個主子,此刻也只得認命道“殿下說笑了,下官不過是憐惜那女子的身世罷了,覺得她可憐,這才將人留下,也不過是當個灑掃丫鬟罷了。”

蕭硯之對她這話是半點都不信的,都是男人,誰不知誰是什麼心思,說什麼灑掃丫鬟,不過是怕在此事鬧出什麼事來,影響了她的仕途,如今將人尚且安置在外,來日說不得要接回溫家,帶回溫家去。

一到她要將那麼個賤人帶回溫家,日夜相伴,他心中更氣了,甚至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他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冷道“看不出小溫大人還有一副菩薩心腸,不過這世間無家可歸可憐的女子多了去了,小溫大人若都是這般可憐,這溫家只怕是容不下吧。”

溫知予更無語了,他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嫉妒那般美人,只能看,卻得不到,還要被迫賞賜給她,心中不滿。

這是在藉機發洩呢,罷了,看在他身患隱疾的份上,此事她便不與他計較,不過饒是如此,她心中還是沒忍住將蕭硯之罵了八百遍,面上只越發恭謹道“殿下教訓的是,下官日後定當謹言慎行,這等事絕不會再犯。”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一旁惹出此事的宋臨川,一字一句道“不過殿下所言亦是有理。下官聽聞宋大人將近而立之年,國公夫人素來為大人婚事憂心不己。近年京中關於大人遲遲不婚的流言漸起,大人的婚事,也確實該儘早籌謀。”

宋臨川只覺有苦難言,他定定看向溫知予,神色鄭重道“多年前,我曾虧欠一名女子。我二人志趣相投,心意相通,只可惜我年少時,行事莽撞,惹惱了她,自此一別,杳無音信。多年來,我心中想要迎娶之人,自始至終唯有她一人。尋得她之日,我方才會談及婚嫁。若是此生不得重逢,我便終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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