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22章 責孫子(1)

作者:北覓ssw·8小時前

他目光沉沉掃過跪地的溫知辰,心頭又氣又恨。

自己素日里,莫非真是對這孫兒太過縱容寵溺,才養得他這般不知天高地厚、行事毫無分寸?

他此番進京,本就不止為溫知予的鄉試一事,更牽掛著溫知辰的讀書前程。雖說天下文運,半出江南,江南一地名師薈萃,他們溫家在江南也算世家望族,可京中高氏族學那位莊老先生,名聲實在太盛,學問更是當世少有。

他心中早有盤算,只待一行人到了京都,便想方設法將溫知辰送進高氏族學就學,他私下裡也曾暗示過溫知辰此事。

偏生一入京,溫知予便臥病在床,他滿心掛著長孫的病情,便將此事暫時擱置了,原想待知予病好了,再尋個機會與她提一下此事,畢竟都是一家子骨肉,料想她也不會拒絕。

其實這事,溫老太爺原也不是不能親自去說,只是心裡自有兩層顧慮。

一則,高大人於他算是晚輩,他這般年紀、這般身份,親自開口去求,萬一被拒,臉面便再難放下。

二則,若是讓長子去辦,長子膝下自有知硯,真有這般機緣,必定先緊著親兒子,知辰再親,也只是侄兒,如何比得過骨血至親?

思來想去,唯有讓溫知予去提,才最是妥當。知予與知硯素來不睦,斷不會想著把機會讓給知硯。

且知予又是高大人的同門師弟,於情於份,高大人也多半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可他著實沒想到,自己養在身邊的這個孫兒,竟連幾日都耐不住,便闖出這般蠢事來。

難不成他當真以為,把孟老先生氣走,無人肯教他了,他就能順理成章入高氏族學?這般心思,當真是愚不可及。

罷了罷了,說到底也怪他自己。這些年心疼知辰一首陪著自己這個老頭子守在江南老宅,平日裡便多了幾分縱容姑息。往後,他定要對這孫兒嚴加管束。

可他也當真不能眼看著他無人教導,想到這,心中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兒孫皆是債,古人誠不欺我。

隨即扭頭看向一旁跪在地上求情的溫知予,神色稍緩,沉聲道“此事與你無關,你且起來吧,知予。

溫知予與溫知辰本就只見過寥寥幾面,並無多少交情,方才出言求情,也不過是見祖父動怒,順勢圓場罷了。

此刻聽得老太爺讓她起身,她自從善如流,依言起身。

她起初只當今日這場風波,是祖父與溫知辰演給自己看的戲碼,目的便是逼她開口,好順勢送溫知辰進高氏族學。

可這般戲碼,也未免太過拙劣。溫知辰縱然一心想去高氏族學,也犯不著如此得罪孟老先生,平白自毀前程?

何況依他對祖父的瞭解,老人家素來沉穩,原該旁敲側擊,引她主動開口,再順勢將此事託付於她。可今日這般鬧法,實在不像祖父平日的行事作風。

莫非是她多想了?祖父此番進京當真只是為了她科舉一事?祖父精明一世,應當不會做這等蠢事。

莫不是年歲漸長,一時糊塗?溫知予心中百轉千回,一時竟猜不透這其中的緣由。

溫知辰還道祖父是在唬他,依舊沒把事情放在心上,只跪在地上低聲回道“祖父,孟老先生既不願教孫兒,那便不教也罷。左右孫兒資質愚鈍,跟著先生,怕是也……”

方才老太爺還在盤算著該如何開口此事,可沒想到這個蠢貨,竟會說出這等蠢話來。

老太爺只覺胸口驟然一滯,怒極反笑,抬手又是重重一拍桌案道“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到了此刻你還不知悔改,反倒覺得自己有理?我溫家世代書香,怎麼養出你這般狂妄無知、目無尊長的孽障來,”

溫知辰見祖父似真是動了大怒,才知自己只怕是真闖下了大禍,可他不過是言語上頂撞了孟老先生幾句,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怎會如此?

溫知辰見祖父似真是動了大怒,才知自己只怕是真闖下了大禍。可他心底仍有幾分不服,自己不過是言語上頂撞了孟老先生幾句,又不曾做什麼出格過分的事,怎就鬧到這般無法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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