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24章 各有異(1)

作者:北覓ssw·15小時前

溫知硯剛一離開,溫知瑄便立刻鬆了姿態,懶懶半倚在椅上,方才那端方規矩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瞧著端坐在椅子上的溫知予,一臉如釋重負道“可算走了,大哥你是不知道,他近來也不知是抽了哪門子瘋,見了我恭敬客氣不說。今日天還沒亮,便巴巴地跑到我院子裡,拉著我一同去給祖父請安,我都納悶,我們二人,幾時竟親近到這地步了?”

溫知瑄說著,又瞥了眼院門口,確認無人,才繼續嘟囔道“也虧得你耐得住性子,換作是我,同他多坐一刻都覺得不自在。還是咱們倆在一處自在,不用端著架子,也不用琢磨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溫知予聽了,心底暗暗好笑。方才溫知硯坐在這裡,那副拘謹又彆扭的模樣,她瞧著也覺十分有趣。

只是他既有心緩和關係,她自然不會刻意疏遠,到底是一家子骨肉,彼此親近,總好過骨肉疏離,甚至日後反目要來得強得多。

更何況溫知瑄志不在仕途,多與溫知硯親近些,與他而言,也是好事,是以她只道“許是祖父那日的那番話,讓他想明白了,咱們終究是一家子骨肉,何必鬧得那般生分,彼此親近些,總歸是好的。”

溫知瑄聞言立刻坐首了身子,滿臉震驚地看向溫知予。

他這位素來聰慧的兄長,怎麼今日反倒看不透了?連他這個不算機敏的人都瞧得一清二楚,溫知硯如今這般殷勤,全是做給祖父看的表面功夫。兄長向來心明眼亮,怎會輕易信了他?莫不是忘了從前溫知硯暗地裡使過的那些手段了?

他一時焦急,脫口而出道“大哥,你可別被他糊弄了。他那點心思,擺明了是裝給祖父看的,我都能看出來,你怎麼反倒信了?他從前坑過你多少次,你都忘了嗎?你可別一時心軟,再著了他的道。”

溫知予見他急得眉眼都皺在了一處,反倒輕輕一笑,慢悠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

“我自然沒有糊塗。”她語氣平靜。

在她看來,溫知硯今日這番姿態,多半是那日她那番話起了作用。

只是這些內情不便與溫知瑄明說,說了,他反倒會放下戒心,真心去與溫知硯交好。

她是想讓溫知瑄與溫知硯緩和些,卻絕不能叫他因此落了圈套,畢竟她也拿不準,自己那番話能壓他多久。

梗別提溫知硯背後,還有何姨娘時時攛掇,若今日說了實話,叫溫知瑄全然信了對方,來日溫知硯一旦變卦,溫知瑄再著了他的道,那才是真正害了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便如她自己,溫知硯願意示好,她便坦然接納;可若說全然信任,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想到這裡,溫知予只淡淡續道“無論他今日這番親近示好,是刻意裝出來應付祖父,還是當真有幾分真心,咱們做兄長的,坦然應對便是。畢竟我們從前不曾算計過他,也不曾仗著兄長身份拿捏過他。他若肯恭敬相待,我們便守好本分、以禮相還。只是心裡總要留幾分防備,不可全然託底。”

說到這時,她又看向溫知瑄,滿臉戲謔道“不過你也不必每次見了他,便如同見了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那樣反倒叫祖父疑心,也讓旁人瞧了咱們溫家的笑話。”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若他日後能一首如此,說不得便是改了,咱們做兄長的,總要大度些,從前的事,便也不與他計較了。”

溫知瑄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撓了撓頭,勉強應道“我曉得……只是大哥,我這心裡總還是不踏實。”

溫知予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道“無非是他裝,咱們便陪著裝。他真,咱們便真心相待。至於究竟是真是假,日子久了,自然看得清了。”

溫知瑄望著自家兄長沉靜的側臉,心頭那股焦躁莫名就散了幾分,慢慢點了點頭道“……我聽大哥的。”

二人正說著話,柳嬤嬤忽然推門而入,腳步匆匆,上了年紀,才跑兩步便氣息微喘,可臉上那掩不住的喜色,卻比什麼都真切。她草草行了一禮,不等二人開口叫她起身,便急聲道:“大少爺,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溫知予這麼多年倒還是頭一次見嬤嬤這般失態,還不等她開口問。

柳嬤嬤迫不及待的開口道“大少爺,天大的喜事,咱們家舅老爺官復原職了,不日便要進京面聖。夫人特意差人來,請您即刻過去呢。”

她眼中素來也沒把二少爺當作外人,更何況這般天大的好訊息,自然也不必藏著掖著。

柳嬤嬤原是蘇氏的陪嫁,自幼便是蘇家的家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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