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65章 引薦她(2)

作者:北覓ssw·12小時前

蕭承煜倒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坦然的承認自己,只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但下一句目的一致,讓他更是錯愕。

不過溫知予壓根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只繼續道“太子殿下任人唯親,對身邊親信一味縱容、不加約束,如今他距儲君之位僅一步之遙,盧家便己在京都囂張跋扈、肆意妄為。

我溫知予苦讀多年,雖學的是忠君愛國之道,但更心繫黎民百姓、天下蒼生。

聖人有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我並非不向往功名仕途,只是功名當居百姓之後。天下萬民,需要的是一位聖明仁君;朝堂社稷,亦當託付給賢明之主。

我心中願輔佐的君主,不必是震古爍今的千古一帝,但必要賞罰分明、處事公允,心懷仁愛,以蒼生為本,以天下為重。

可只看太子如今的所作所為,便早己與明君之道背道而馳。我不願效忠於他,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肅王殿下常年鎮守北疆,戍邊護民,浴血保家國安寧。我雖與肅王殿下不過兩面之緣,但也十分敬佩其風骨,今日斗膽,還望殿下日後能代為引薦。”

這番坦蕩首白的話語,非但沒能打消蕭承煜心中的疑慮,反倒讓他心底的猜忌愈發濃重。

他知道溫知予是想透過他攀附上肅王。可她未免太過天真,憑什麼篤定肅王願意見她?

她如今一介白衣,無官無爵,半點功名傍身都沒有。就算日後僥倖科舉及第,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微末小官。這樣的身份,連踏入朝堂紛爭這盤棋局的資格都沒有,更談不上讓肅王拉攏招攬。

若論朝堂分量,溫尚書倒算得上棋局中一列舉足輕重的棋子。可那老匹夫當年可是跟害霍氏一族的人牽連甚深,皇兄胸襟再廣,只怕來日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溫家,更何況他們又是太子一黨之人。

他的長子卻想和肅王結交,當真是好笑。

想到這,蕭承煜只嗤笑一聲道“溫知予,你區區一介白衣,無官無勢,憑什麼以為肅王會願意見你?你眼下連入局的資格都談不上。更何況令尊只怕是另有明主所投,你還是不妨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麼吧?”

溫知予知道他這是不願意了,他不信她,不過他信不信她並不重要,只要他幕後之人信了就是,她只淡淡道“殿下,我有無入局的資格,從來不由我妄言,亦輪不到殿下定奪。若我當真沒有入局的資格,只怕今日我也不會有機會在此同殿下說話,殿下,做了棋子還尚且不知,未免有些……”

話未說盡,但那一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在說他蠢了。

蕭承煜被她這話搞得一頭霧水,但卻聽出來是在罵他蠢了。

正要說話,溫知予卻打斷了他,不過她也沒打算為他解惑,只道“殿下若是有心,不妨回去問問那幕後之人,看我今日之舉,他可否滿意?倘若他覺得尚可,待他日我金榜題名,立身朝堂之際,不知可有機會做他麾下一枚可用之棋?”

旁人費盡周折步步試探,她自然沒有避退的道理。世間哪來那麼多無端巧合,所有巧合的背後,皆是人心算計、別有圖謀。

她雖暫且不知,到底是誰幫了她一把,讓她入了肅王的眼,但既入了,她總要為溫家謀一條生路。

溫家人對她雖處處算計,但這算計之中,卻也藏著幾分真切情分。就拿溫父來說,幼時對她漠不關心,可自她展露才名、能為溫家掙前程開始,他便在力所能及之內,為她延請名師、鋪就前路,給了她溫家嫡長子該有的體面與待遇。就連她科考一事,溫父都比她還要上心。

溫老太爺亦是如此。他們想讓她撐起溫家門楣,將家族前程全繫於她一身。往日里他們固然虧欠過她,可後來的這些年,也算待她不薄。

她安享溫家十數載榮華,倚仗家族根基,方能順利參加科舉,甚至還能提前知道不少旁人不知曉的內情。

這世間許多事,本就難分絕對的是非對錯,她既然享受了溫家的庇護與權勢,那同樣的,她也應該為溫家計一計,至少在這皇位的明爭暗鬥之下,保下溫氏一族的無辜之人。

除了那日的小插曲外,這十日溫知予每日過得當真是自在的很,每日陪著溫老太爺品茗焚香,偶爾興致上來,便隨溫知瑄一眾去投壺蹴鞠。只是她本就不擅蹴鞠,多半隻立在一旁閒看,並不下場湊熱鬧。

這樣美好的日子,轉瞬即逝,溫知予還來不及珍惜,便到了鄉試放榜的日子。

秋闈落幕,且看諸生誰可一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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