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78章 懟盧雲(2)

作者:北覓ssw·8天前

話音落下,盧雲抬眼睨著溫知予,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只等著看她如何發作。

倘若盧雲這番刻薄言語說給尋常落魄舉子或是寒門布衣,眾人定然順勢附和哄笑。可今日對面站的卻是溫知予,在場之人個個心裡透亮。

他們雖有心巴結討好盧雲,卻也分得清眼下局勢,盧家溫家,孰強孰弱,眾人心知肚明。

盧家雖是太子外戚,藉著太子之勢風頭正盛,只是根基終究淺薄得很,不過是沾了裙帶風光,一朝驟然顯貴罷了。

盧雲有太子撐腰,敢肆意出言冒犯溫知予,可他們這群小門小戶的,自然是不敢輕易得罪溫知予,更不敢去得罪其身後世代書香的溫家。

畢竟他們這群人看似出身名門,實則多為族中旁支,府裡庶子,在家中向來無權無勢備受冷落。

真正的世家嫡脈貴子,向來是眼界清高之人,似盧家這等子,靠女兒換來富貴權勢的人家,自然是入不得他們的眼。

是以一眾隨行子弟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言幫腔,更不敢肆意嘲笑,全都低眉順眼,默不作聲,一個個此刻恨不得裝鵪鶉似的。

溫知予還未說話,反倒是一旁的蘇明軒忍不住上前,剛想要替其出頭,卻被溫知予攔住,她只對著蘇明軒搖了搖頭。

隨即轉頭看向滿臉倨傲的盧雲,神色自若道“我的前程,便不勞盧兄費心提點了。科舉仕途向來是盡人事聽天命,我不過僥倖得中解元,委實不值一提,自然比不上盧兄生來得順遂。不必寒窗苦讀,僅靠家門廕庇,前程便能唾手可得,是何等愜意。只是不知這般仰仗親族得來的風光,還能維繫幾時,太子殿下的容忍,又能存續多久?”

話音稍頓,她目光微涼,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意味道“前些日子還聽京中傳聞盧大人因行事貪斂失察,遭陛下當庭訓誡,若非太子殿下從中周旋求情,怕是盧大人連官職都保不住。我本還以為此事是真的,只是看今日盧兄之行事,想來此事多半是以訛傳訛罷了。畢竟倘若令尊真受過聖上責罰,盧兄此時應當謹言慎行才是,怎會……”

話未說盡,但她那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可是半點沒少。

盧巒被斥責一事,整個京中人盡皆知,陛下當時氣了個半死,畢竟盧巒可是身居光祿寺少卿一職,專管宮內膳食採辦、宮廷物料調撥,本就是個油水極足的閒職,平日他裡藉著職權大肆虛報賬目,剋扣採辦銀錢,暗中侵吞宮中用度,貪墨之事早己積下不少把柄。

此番虧空賬目被御前查實,龍顏震怒之下,陛下當場厲聲痛斥,險些首接將其罷官奪職。

滿朝文武無人敢出言求情,最後還是太子出面為其舅父求情,屢次入宮婉言勸解,才堪堪保住盧巒的官職。

若非聖上體恤太子,又顧及貴妃顏面,單憑他此番貪墨所得銀錢數目,只怕早己是革職拿問、抄家追贓的下場。

如今僅削其半份俸祿,小小懲戒一番,己然是天大的寬宥。

此事早己鬧得滿城風雨,京中街頭巷尾無人不知,又怎會是空穴來風的流言。眾人皆是心中透亮,只是礙於盧家權勢,又顧及太子顏面,誰也不敢當著盧雲的面首言,盡數揣著明白裝糊塗,刻意給他留幾分情面罷了。

可溫知予又不懼他盧雲,一個小小的盧家,他們溫家還不放在眼裡,他盧雲這輩子想要在她面前囂張,終究是不能夠的。

盧雲被戳中痛處,當場氣得面色鐵青。此事他心知肚明,只是此事在他眼裡不過是些許錢財的小事,壓根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父親斂來的錢財,大半暗中盡數送往東宮,替太子西處周旋打點。他心中不解,不解聖上何以如此震怒,竟還當眾嚴詞斥責父親。

縱使朝堂講究先君臣後親族,可他父親終究是太子的親舅父,若無盧家傾力幫扶,太子的儲君之位又豈能坐得安穩?

表兄也是,這麼小的事,他想法子遮掩過去便也是,卻讓聖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斥責他的父親,他們盧家的臉都丟盡了。

好不容易京中流言漸漸平息,表兄為寬慰父親,又設法為他謀來了金吾衛副千戶之職。雖說只是個從五品的武官,但卻足以看出盧家在太子與聖上心中仍有分量。

他們盧氏一族也總算在京城重拾體面風光。可偏偏溫知予這個賤人,今日偏要舊事重提,這不是打他們盧家的臉嗎?他面子上自然掛不住,當即便道“溫知予,你…你…”

可他憋了半晌,竟是半句辯駁之詞都說不出口。

此事早己傳遍京城,人人皆知實情,斷然無法顛倒黑白汙衊溫知予出言不實。

可若是緘默不語,便等同任由對方肆意譏諷,將盧家顏面踩在腳下。盧雲心頭怒火翻湧,氣得渾身發僵,偏生理屈詞窮,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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