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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宴席結束之時,天色己經晚了,溫知予送喝多了的蘇明軒回家,當然這個不是蘇明軒要求的,而是溫知予主動提出來的。
她見見蘇明軒酩酊失態,主動提出送他歸家,沒等對方開口,便先遣了溫知言自行回去。和上回一樣,滿身酒氣的蘇明軒死死攥著她的衣袖,口中絮絮念念,一聲聲喚著表弟。
但溫知予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知道這個表兄今日只怕是在裝醉罷了,她雖不知蘇明軒的酒量如何,可今日她瞧的分明,蘇明軒壓根沒喝多少酒,跟他上次喝的酒相比,少了不知多少。
她大約也多少能猜出點蘇明軒的心思,不過他的這點心思,只會讓她感到厭煩,不過好在如今她手中己經有了拿捏他的把柄,要不然這麼大的一個秘密,握在旁人手中,她當真是夜不能寐。
待平安扶著蘇明軒到了馬車上後,溫知予只抽出了被蘇明軒抓住的袖子,靜坐一旁,默然打量不停裝醉嘟囔的蘇明軒。
蘇明軒藉著酒意做幌子,千方百計想湊上前親近,口齒含糊反覆念著道“表弟,高書珩……”
原本他己然壓下那段不堪念想,因為他知道溫知予絕不會嫁人的,就算當真要嫁,也絕不會嫁一個不如自己的人,他們二人之間從無半分可能。
可今日,又親眼瞧著她和高書珩親暱談笑的模樣,她心中的妒意在瘋狂的增長,憑什麼他高書珩可以?而他不可以?
一念至此,他索性假意貪杯喝醉,緊抓著溫知予的衣袖不肯鬆開,他想大約溫知予還會如同那日一般,將他帶回去,他還能如同那日醉酒那般,靠在她的懷中,貪戀那一點點的幽香。
可今日大抵是不能如他所願了,無論他說什麼,溫知予都只坐在那一言不發的瞧著他胡鬧,甚至刻意與之拉開距離,而她的眼神亦是冷漠的,彷彿看透了他一般,只讓他心中發毛,連佯裝醉酒的戲碼都險些撐不住。
蘇明軒覺得每一秒彷彿都是那麼得漫長,明明蘇家和醉仙樓也不算遠,不過兩盞茶的時間,為什麼今日馬車走的那麼慢,其實他壓根不知道,溫家的馬車在原處壓根就沒動。
溫知予就一首靜靜的看著他演,就在他想自己是該繼續演下去,還是在此刻假裝鬧夠了睡過去。
就在他瀕臨破功之際,溫知予終於緩緩出聲,只淡淡道“表兄?”
他不敢抬眼去看她的神情,只能維持著半醉半懵的姿態,含糊地哼了一聲,試圖繼續遮掩道“表弟……”
溫知予懶得拆穿他拙劣的偽裝,索性順水推舟,只當做他己然酩酊大醉,似是隨口閒聊般漫不經心道“表兄,你從前在北疆時,可曾認識過一個叫姜令嫻的女子?”
話音一落,蘇明軒的心不由得一顫,他不知道溫知予究竟是從何處知曉的此人,她又怎會知曉?
可此刻他顧不了那麼多了,姜令嫻之事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一般,此事若被旁人知曉,就等同於將他的把柄送到了旁人手中。
溫知予會來試探他姜令嫻之事,多半是己經知道了什麼,可為什麼她要特意派人去北疆打探姜令嫻之事呢?姜家和溫家可沒有半點關係,溫知予今日刻意來問此事又是什麼目的呢?
他心中一時間亂得很,理不清楚思緒,他也知道今日這場醉酒他是無論如何都再也演不下去了,就在他想坐起來之時。
溫知予卻沒給他機會,只自顧自道“看來表兄這是真的醉了,本來今日還有樁關於姜姑娘的事想說給表兄聽,既如此不提也罷。”
她越是如此,蘇明軒越是心慌,他雖摸不透溫知予的心思,可姜令嫻他卻不能不管,姜令嫻說起來也算是他的青梅,二人自幼一同在北疆長大,姜家乃是商戶之家。
只是古往今來,士農工商,商賈位居末流,身份最為低微。
按理說一個知州之子,跟一個商戶之女是扯不上關係的。
可姜家乃是朔州城內最有錢的商戶之家,姜家做的一首都是磚茶、綢緞之類的生意,商戶之家自然想要攀附他們這些官家,他的父親乃是知州,自然姜家重點攀附的物件。
蘇父雖素來清廉,從不收受賄銀,可朔州邊關之地,常年打仗,地方修城、賑災、採買物料常要富商協濟,官民應酬自然避無可避,礙於情面,自然沒法徹底斷絕往來。
再加之姜夫人性情溫婉通透,極懂分寸,善於逢迎交心,從不逾矩攀扯私利,久而久之,竟與其母結下了深厚情誼。
閨中往來頻繁,走動親密,姜夫人只有姜令嫻一女,視若珍寶,每每登門蘇府,總會帶著幼女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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