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06章 塞吃食(2)

作者:北覓ssw·2天前

二人各持情理,所言皆有依據,聖上坐在龍椅之上聽得頭都大了,一時之間也懶得管這事,只丟下一句“容後再議”,聖上都發話了,此事自然暫且擱置,令兩位尚書先站了回去。

其餘文武百官本雖也有本待奏,但見天子此刻心情不爽,一個個也覺得自己的事沒那麼要緊了,都十分識趣的暫且收起了手中奏疏,走了過場,也沒有人再啟奏新事,早朝就此散去。

散朝既罷,溫知予三人便需往翰林院赴任。

翰林院不在皇城之內,坐落於長安左門外玉河西岸。按規矩,館裡實授的修撰、編修,要輪流去宮裡文淵閣值班,要輪流去宮裡文淵閣值班,六天輪一回,一個月大概能輪上五次。

遇上早朝、經筵,或是皇上單獨召見大臣,隨行的翰林都在文華殿偏房候著。

天子若有口諭,當即就地筆錄、草撰詔旨,此乃翰林院的臨時差遣,是以在宮內並無常設的公署。凡輪首之期,翰林需留宿宮內首廬待召。

溫知予二人乃是編修,楚景淵為修撰,三人皆是實授的翰林官,所以他們三人亦在輪首之列;但如高書策一般的十來個庶吉士,尚在館內肄業,未得實授,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不過三人今日才初次到翰林院登記入冊,排班簿還未填上他們的名字,眼下尚且不知何時輪到入宮當值。

倘若往後輪值時有幸被皇上問話,應答得當,便是難得在御前展露自身才學的機會。

翰林院離皇城雖不算遠,步行至多一刻鐘,只是朝會過後眾人多攜文書朝笏,日頭酷暑、風霜雨雪皆不便徒步,故而京中稍有家底的官員,家中都會常備馬車。

溫知予三人剛一齣午門,她便瞧見自家小廝平安早己牽車立在街邊等候。

她側目一掃,楚家的馬車亦在不遠處候著,見楚景淵出來,那小廝比平安快了幾步,牽了馬車過來,楚景淵只對著二人拱手道“知予兄,清遙兄,我便先行一步了。”

說完便上了馬車,先往翰林院去了。

溫知予倒是沒有瞧見沈家的馬車,不過她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沈疏白家境貧寒,京城居大不易,租賃房子,同僚宴飲,購置書籍,這些處處都是花銷,說不定他時不時的還要接濟家中銀錢。

就算考中榜眼後,朝中有些賞賜,但這些銀錢多半是不夠花的。估計也不夠長期的租車養僕,更別說他如今尚未領俸祿,就算日後領了俸祿,這俸祿也不多,翰林院又素來是清貧之地,他自然是得省著點了。

和溫知予猜的差不多,沈疏白沒捨得僱馬車,他原打算散朝後去尋一輛驢車代步,在東華門外皇城根下,護城河畔的空地上,常年設著賃驢的據點,趕腳的農戶天不亮便候在那裡,專門接送散朝的官員,畢竟這朝中似他這般兩袖清風之人,亦是大有人在。

溫知予只一笑道“清遙兄,咱們二人都要往翰林院,你若不嫌棄,不妨與我同行吧,正好,前幾日我剛淘到一套前朝的刻本詩集,聽聞清遙兄精於校勘詩文,途中正好可以向你討教幾分。”

相較城府深沉的楚景淵,溫知予心中反倒更願與沈疏白往來。

沈疏白性子坦蕩磊落,倒與高書珩有幾分相仿,二人皆是胸襟開闊之人。況且往後他們二人同在翰林院供職,朝夕共事,難保日後不會有相互照拂之時。

是以這等子順水推舟的人情,她自然是願意做的,畢竟不過是幾句話的事罷了。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疏白自然是不會再推辭,只應了下來,二人便一同上了溫家的馬車慢悠悠的往翰林院去了。

柳嬤嬤知道大少爺一早起來上朝壓根沒有用早膳,是以馬車裡,還有柳嬤嬤一大清早備好的食盒,這食盒裡放著的是幾樣溫知予素日里愛吃的點心,還有茶水,溫知予一一取了出來,想和沈疏白分著吃,只是讓溫知予沒想到的是,沈疏白竟然從自己那寬大的袖袍裡取出了兩個肉餡餅。

遞給了溫知予一個,只道“知予兄莫要嫌棄,這是我昨夜親手烙的,滋味尚可,你嚐嚐。我來上朝路上己用過一枚。”

他此番搭溫家馬車同行,不願平白佔人便宜,便想著分一枚肉餅回禮。只是方才見這世家馬車中竟備著這般精緻的吃食,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怔。

若換做換作旁人,怕是會覺得自家粗簡的肉餅上不得檯面,可沈疏白全然沒有這份侷促。

在他眼中,溫知予坦蕩謙和,是值得深交的君子,他覺得以溫知予之為人並不會嫌棄,是以便坦然的拿了出來,但若今日與他同坐的乃是楚景淵的話,他多半是不會將這肉餅拿出來的。

溫知予真的很想笑,倒不是嘲笑這肉餅,而是此刻終於解開一樁疑惑,原來會試之時,隔壁號舍日日飄來誘人香氣,害得她整日坐立難安的,那生火做飯之人竟是沈疏白,平白勾得她饞了數日。

她接過肉餅,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不知道是因為那個做飯的香氣勾了她幾日的緣故,還是今日餓了一個早晨的緣故,溫知予覺得這個肉餅味道當真是不錯,貌似比他們家廚娘做的好像還要好吃,她又咬了一口,餓了一早上,這個肉餅倒是讓溫知予胃口大開,沒一會便將肉餅吃完了,隨即又喝了幾口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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