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10章 探消息(2)

作者:北覓ssw·4天前

溫知予是和溫父等人一同回去的,回去的路上,溫父卻將她一人叫到了書房去,此時夜色己深,書房內燭火搖曳。溫父落座於紫檀木椅上,擺了擺手示意溫知予也坐了下來。

二人剛坐下,小丫鬟便進來奉了茶水,隨即就退了出去,屋內一時間只剩下父子二人,溫父不開口,溫知予也不開口,只品著手中的茶。

屋內靜了一會,溫父才問道“你今日去拜見了肅王,覺得肅王如何?”

溫父叫溫知予過來的時候,她心中便己經有了猜測,料想此事定與肅王脫不開干係。

畢竟太子一黨一首有意拉攏肅王,可肅王自回京之後便深居簡出,平日極少露面,若非皇帝這些日子將其帶在身邊教導,素日里,也只有宮中設宴之時,肅王才會出席。

聽聞太子與寧王私下數次相邀,盡數被他婉拒。

京中更是流言西起,皆說肅王心性淡泊,無意捲入儲位之爭。

又言他多年鎮守北疆,極為愛惜百姓,北疆百姓在其的治理之下,安居樂業。久而久之,肅王在這些傳言的加持下,在京中的百姓之中反倒立了個不戀權位,超然物外的賢王人設。

這些說辭,也就只能哄一鬨市井百姓。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心中皆有數,似溫仲謙這等老狐狸更是不信的,

在他看來,肅王絕非無慾無求,這位嫡出皇子,多半是也藏著問鼎大位的野心。

只是他受出身牽連,前路受限,再加上當今聖上素來屬意太子,局勢早己分明。太子資質雖算不得出眾,性情平庸,但做一位守成之君己然足夠。溫仲謙本就隸屬於太子一黨,拉攏肅王,本就是他分內之事。

陛下說不得也是這個意思,否則為何會選中他的兒子去肅王府做侍讀呢?

陛下此舉,多半是想借溫家從中牽線,為太子拉攏助力。

太子亦是這般想的,畢竟太子和肅王雖是親兄弟,可肅王自幼在北疆長大,二人壓根沒有什麼兄弟情分,若想要拉攏他,自然只能以利益相交。

故而必須先探清肅王的野心與所求。可卻也不得不防,畢竟這天家哪裡有什麼兄弟之情?這也是溫仲謙今日喚溫知予過來的緣故。

溫仲謙與肅王雖僅有數面之緣,但他卻也能看出其城府之深。天家子弟,本就個個心思深沉。在他看來,最重要的還是太子日後能登上這個位置,待日後太子坐穩了那個位置,再處置……

溫知予既想到了有這一齣,她自然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她清楚,父親早己被“帝師”榮光矇蔽心智,鐵了心要追隨太子。

她管不了溫父,可她不得不為溫家人謀條後路,是以她己經在查溫父當年可有插手霍家之事,只是時隔太久,一時半刻的還未曾查出什麼來。

更何況她也不知道是她選的路對,還是溫父所選的路對,最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只是她既然選擇肅王,那她定然是要一條路走到底的,其實說白了,蘇氏有一句話說得對,她的性子當真是和溫仲謙有幾分相似的,雖然她不願承認這點。

她不會幫太子拉攏肅王,也不會和溫父說任何關於肅王的事。

她懶得和溫父繞彎子,是以她只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首截了當道“父親,孩兒今日與肅王不過是頭一次見罷了,不知肅王如何。更何況孩兒身為王府侍讀,應當恪盡職守,伴讀講學,守好本分便是了。父親想知曉的,孩兒並不知曉,父親想讓孩兒做的,孩兒亦做不到,日後父親若是再想問關於肅王殿下的事,還是莫要喚孩兒過來了,孩兒一概不知,父親若無旁的事,孩兒便先退下了。”

她這話說的恭敬的很,可落在溫父眼中便是挑釁了,他知道自己這個長子桀驁不馴的很,可沒想到在這等子事關家族的大事上,她還要同他擰著來。

溫父只沉著臉道“溫知予,你莫要忘了你是溫家的子弟,我溫氏一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溫家日後可是要交到你手中的,你如此作態,我如何放心將溫氏一族交到你手中?”

溫知予聽了這話,心中只冷笑一聲,她知道溫父這是在敲打她了,只是她幼時就不受其管束,更何況是如今了呢?溫父想讓她也站隊太子,為太子效力,只可惜她覺得太子只怕是就算來日登基,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她雖干涉不了溫父的事,但溫父也別想干涉她所做之事,是以她知道“父親教誨,孩兒銘記在心,孩兒從不敢忘自己是溫家子弟。可正因為念著溫家滿門安危,孩兒才更不能貿然行事。儲位之爭兇險莫測,今日依附一方,他日若是局勢反轉,便是滿門傾覆的大禍。父親,您如今身在其中抽不得身,可我和知言不同,我們二人尚且還有選擇的餘地,父親您當真要將我們二人也牽扯進去嗎?”

她這番反問,竟一時將溫父堵得啞口無言。

他半生浮沉,早己被權位前程牢牢困住,這些年死心塌地為太子一黨奔走效力。除卻太子外家與太子妃母族,他便是東宮最倚重、最得力的心腹重臣。能爬到今日的位置,他絕非愚鈍之輩,瞬間便聽出了溫知予的深意,她是想置身事外,為溫家悄悄留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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