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12章 周侍讀(1)

作者:北覓ssw·12小時前

溫知予第二日便將奏摺寫好了,送去了肅王府,交給肅王之後,她倒也沒太將此事放在心上。

畢竟雖然肅王說了要為她請功,可這在她看來,她一個上朝時連發言資格都沒有的翰林院編修,陛下能否認同她的這番言論,暫且兩說。

就算認同了多半也未必會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賞賜與她,若是不認同的話,大約最壞的下場也不過是斥責與她,想了想這個結果她倒也能接受,而且寫都寫了,也無所謂了。

畢竟正所謂,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

放平心態之後,她每日按部就班的來翰林院上班,繼續跟著周侍讀修撰《寰宇通志》,她這些日子憑著自己的能力,讓周侍讀一點點的改變了對其的態度,也得到他的賞識。

至於最初周侍讀針對她的緣由說來也頗為複雜,一開始周侍讀處處針對她,根源全在其與溫家積下的舊怨。

周侍讀與溫仲謙二人乃是同科進士,他年少登科,入選翰林院庶吉士,那時他的前程看著可遠比沒有考入翰林院的溫仲謙要好的多。

只可惜他年少時便頗有傲骨,如今雖在翰林院蹉跎多年,可一身傲骨半點未改。

當年的他和如今的沈疏白一般,同樣是出身寒門,無家世依仗,能入選翰林院,所憑藉的不過是自己那一身才學。

那時的他在京都也是頗為受人賞識的少年才子,當時有不少世家大族都瞧中了他,覺得他日後前途可期,紛紛有心將家中女兒許配與他。

只是彼時他心氣太高,看不穿婚約背後乃是盤根錯節的利益捆綁,不懂聯姻換來的是一整個家族的朝堂扶持,一心只想尋個心意相通,彼此傾心的相愛之人,門第高低於他反倒無關緊要。

而恰好那時的他與溫仲謙因科舉相識,溫仲謙極為擅長在人前裝出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而他年紀尚輕,未能看透其內裡城府,便以誠相待,加之他在京中並無親人,是以那時的他視溫仲謙為摯友,因此他時常出入溫家。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那時溫仲謙與他相交,不過是為了借他,從而與與他同入翰林院的蘇秉文結識。

那時的蘇秉文可是同科進士中風頭最盛之人,不過蘇秉文這個人確實是個正人君子,為人坦蕩正首。

他初入翰林院時,因著寒門出身,是以在翰林院這般清貴之地,沒少受人排擠,而蘇秉文與那些人不同,不因他的出身低瞧了他,平日裡更是處處照拂,遇事也肯出言為他解圍,沒少幫他忙。

溫仲謙借他牽線,順利結識蘇秉文後,在蘇秉文面前始終維持溫潤守禮的模樣。蘇秉文見他出身書香世家,談吐見識俱佳,自然也願與之相交。

他們三人可謂是一見如故,那時他們三人雖未在一處當值,但三人私交甚篤,平日裡沒少結伴出遊宴飲,很快三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互相視為知己。

那時候他以為,他們三人沒有利益糾葛,也沒有複雜的算計,只是都以誠相交罷了,可是後來卻全然都變了。

因著溫仲謙家世不錯,加之其一表人才的緣故,藉著常往來蘇家的契機,漸漸博得了蘇家大小姐的傾心,最後順利求娶蘇大小姐為妻。

彼時他尚且矇在鼓裡,還只當是自己成人之美,促成了一段良緣。

而他亦常常出入溫家,溫老太爺見了他幾次,覺得他談吐不俗,又覺得他年紀輕輕便入了翰林院,覺得他日後前程定然差不了,便有心將溫仲謙的庶妹許配給他。

彼時溫仲謙早己娶妻,而蘇秉文在考中功名前就己經娶妻了,二人都有家世,只他一人孤零零的。

加之溫仲謙剛成婚之時,不知是為了討好蘇秉文這個大舅哥,還是二人剛成婚時確實蜜裡調油,便常常以家事纏身為由,推拒了二人的邀約,也極少有空閒再與二人把酒論詩。

見此情形,他心中也漸漸動了娶妻成家的念頭。

溫仲謙瞧出他的心思,私下便委婉提起自家庶妹,稱道她品性溫婉,容貌秀美,飽讀詩書,詩詞一道頗有造詣。他本就到了適婚之年,經溫仲謙這般細說,未曾相見,心中便先生出幾分期許。

後來溫家屢次設宴雅集,每逢上元、踏青遊園,都有溫夫人攜一眾女眷同往,那庶妹隨侍身側,身旁總有丫鬟僕婦相伴。幾番相見,隔簾酬唱詩文,他才知曉溫仲謙所言句句屬實。加之溫家的子弟素來生得一副好皮囊,他的這位庶妹自然也生得極為貌美。

這般出身官宦、容貌出眾,又能與自己詩詞唱和、心性相合的女子,如何不叫他動心?

幾番相交情意漸深,他心中暗暗期盼,只等溫家內宅商議妥當、遣媒互通口信,他便備好厚重聘禮,正式登門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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