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121章 蕭硯昭(1)

作者:北覓ssw·3天前

眾人聞言,才徐徐首起身形。只是太子、肅王與寧王俱在跟前,一眾朝臣縱使依舊三三兩兩寒暄閒談,言語舉止間卻都不自覺收了分寸,不敢如先前那般肆意說笑。

太子目光在人群裡淡淡一掃,很快便落在了被眾人簇擁著的溫仲謙身上,他同身側的肅王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便抬步往溫仲謙那邊去。

肅王卻半點沒有動身的意思,兀自安坐席上,抬手端起案前那隻鬥彩臥足小酒盞,淺淺抿了一口,只慵懶的靠在了身後的太師椅上,眉目冷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寧王見太子邁步離席,當即跟著坐在其上首的肅王聊了起來,但大約是寧王聊得話題,肅王不感興趣,是以肅王只偶爾會迎合幾句,但並不熱絡。

而肅王的目光卻時不時的落在了遠處此刻正和高書策等人說話的溫知予的身上,那站在她對面的男子不知說了什麼,溫知予忽然笑了,雖只是微微一笑,但那笑當真是耀眼奪目得很。

只是這笑並非是衝他,蕭硯之的眼神不由得一冷,而站在溫知予對面的高書策沒來由地後頸一涼,脊背莫名泛起一陣寒意,下意識抬眼西下望了望。

寧王蕭硯凜從小便是被眾人捧在掌心裡的人物,這些日子他自覺己拉低了身段,對三皇兄蕭硯之己經是極盡拉攏了。

可蕭硯之對太子也好,對他也罷,永遠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爽的很。

今日宴席之上,他主動與坐在他上首的蕭硯之攀談,當著百官的面,蕭硯之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蕭硯凜胸中的不悅壓了又壓,只想著且待來日,但面上卻是半點不漏,仍笑盈盈的同蕭硯之說話。

說著話,他卻留意到蕭硯之的目光總頻頻往一處飄,便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入眼的正是意氣風發的新科探花郎溫知予。

溫家的人,父皇也當真是偏心。

誰都看得出來太子資質平庸,可天底下所有可用的人、好處,父皇一門心思全往太子身邊送。

就連新科探花郎溫知予也沒能例外,一道旨意派去肅王府做侍講。明眼人心裡清楚似,父皇這是藉著溫家從中牽線,要借溫知予之手幫太子拉攏肅王。

只是……他這位眼高於頂的三皇兄,方才頻頻望向那探花郎又是何故?

難不成蕭硯之竟有輔佐太子的心思?

蕭硯凜心頭不由得一沉。他寧可這位三皇兄誰的陣營都不沾,獨善其身,也絕不能倒向太子那邊。

想到這,他只狀似無意道“三皇兄,聽聞前幾日溫探花那篇北疆條陳,還是經皇兄之手遞到御案上的。新科少年鋒芒初露,年紀輕輕便能洞悉邊關利弊,著實是朝堂難得的新秀。”

他看似是在誇讚溫知予,但話語裡全是試探,甚至手中還在把玩著腰間的玉墜,看似隨意,目光卻一瞬不落的留意著蕭硯之的細微神色。

而蕭硯之並不搭話,他見蕭硯之不語,只繼續道“只是終究是初涉仕途,太過耀眼未必是好事。”

說到這時,他話鋒一轉,笑意溫潤依舊,卻意有所指道“溫尚書素來熱心朝事,如今他家長子身為探花郎,入朝尚不足半月,先是奉旨入肅王府擔任侍講,緊跟著又擢升翰林院侍講。父皇對溫氏一族,素來格外垂青。”

說到“垂青”二字,蕭硯凜刻意咬得極重。

他面上彷彿只是感慨父皇恩厚,說的是父皇看重溫氏一門,可實際上的意思,卻是在暗戳戳的給蕭硯之上眼藥,告訴他父皇是因為偏心太子,這份榮寵看似是給溫家的,實際上卻是給太子的。

想要以此提點蕭硯之,你不要覺得父皇是因為真的疼愛你,才會讓新科探花郎入王府當侍講,父皇看重的實際上另有其人,莫要為人做了嫁衣也不知,想要藉機挑撥起蕭硯之對太子的不滿。

可偏偏他的這番話擺在明面上,半點破綻也無,聽來不過一句感嘆陛下厚待臣子;至於溫知予本人究竟有幾分才幹、做過什麼實績,反倒被他輕飄飄一筆掩了過去。

蕭硯之老謀深算的很,自然也聽出了他話裡的挑撥離間之意,蕭硯凜這麼做無非是想讓他去跟太子鬥,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只可惜誰是漁翁還說不定呢。

是以蕭硯之只微微一笑道“三弟此言差矣。朝堂用人,向來唯才是舉。溫知予步步高昇,憑的是真才實學。明珠自不會久蒙塵垢,父皇慧眼識才,為的是江山社稷,與門第出身,又有什麼干係呢?”

蕭硯之這話看似稱頌聖心、公允至極,實則暗藏深意。他首言唯才是舉、無關出身,既是表明自己看重溫知予的才幹,也隔空回應了蕭硯凜暗藏的挑唆,當眾劃清界限,表明自己無意捲入他們的黨派之爭,絕不站隊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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