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
暗門滑槽傳來極輕的“咔噠”一聲。
白潔身子猛地一震，十指摳緊粗布被角，連呼吸都憋在嗓子眼裡。
一道高大黑影側身跨過牆洞，悄無聲息邁進屋裡。
就著昏黃的燈光，白潔看清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緊繃的肩膀才慢慢軟了下去，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上冰涼的青磚，整個人撞進趙崢懷裡，雙臂死死環住男人的腰。
“崢哥……”
嗓音啞得打顫。
這幾天院裡跟撞了邪一樣，前腳接後腳地少人。她一個孤身寡婦窩在屋裡，外頭刮陣陰風都能把心提到嗓子眼。
首到鼻尖碰到趙崢身上熟悉的菸草味，那口堵在胸口的氣才慢慢順下來。
趙崢單手拍了拍她的後脖頸。
“砰。”
麻袋落地，騰起一陣悶響。
白潔鬆開手退了半步，視線落在麻袋滲出的幾抹暗色上，喉嚨乾嚥了一下：“這是……”
“野豬腿。”趙崢隨手把上衣甩在舊椅背上，聲音平緩，“明天回一趟孃家，把東西帶回去。”
白潔抬眼，有些發愣。
“要是有人問你買房修房的錢哪兒來的，就說是你爹媽給你湊的。”
白潔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他們問細了，就讓你爹媽照這個說法答。”趙崢聲音不高，“錢什麼時候給的，別臨時編。說得越多，露的破綻越多。”
白潔點了一下頭。
“聽明白沒有？”
“明白。”
“咬死了這筆錢是你家裡出的。”趙崢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只要你爹媽認賬，誰也查不出別的。”
交代完，趙崢鬆開手，走到爐子邊抄起通條，在悶著的煤塊間捅了兩下。暗紅的火苗騰地竄上來，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白潔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寬厚的肩背。她抿了抿唇，腳步放得很輕，軟軟地貼了過去。
趙崢把鐵通條放回爐邊，轉過身來。
白潔低著眼，指尖落到他的衣釦上。第一顆釦子，她連著滑了兩次才解開。
爐火噼啪響著。
第二顆，第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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