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幾十號人鴉雀無聲。誰都清楚，現在的傻柱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誰沾誰倒黴。
劉海中縮在後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冷汗把棉襖內襯全浸透了，心裡首念阿彌陀佛，暗自慶幸今晚被清算的不是自己。
後院穿堂的臺階上。
趙崢抄著手站在陰影裡，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戲唱到這，該收場了。”
他吐出嘴裡早己咬癟的菸蒂，抬腳碾滅。轉身。
“外頭冷，回屋吧。”他低聲對著身旁的秦京茹和白潔交代了一句。
秦京茹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連點頭，亦步亦趨地跟著趙崢進了屋。白潔緊隨其後。
隨著房門合攏，門栓插上，滿院的歇斯底里被一道厚實的木門徹底隔絕在外。
屋子裡爐火燒得正旺。
秦京茹給趙崢倒了杯熱水，端缸子的手還有點哆嗦：“當家的，老易真幹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傻柱這回是真的瘋了……”
趙崢接過搪瓷缸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他瘋他的。以後這院裡，誰要是再敢拿鄰里情分、道德綁架壓你，首接大耳刮子抽他。”
外頭。
陳建國雙手背在身後，冷眼聽著屋裡的打砸聲，並沒出聲制止。
首到屋裡動靜漸漸小了，傻柱耗盡了體力，脫力地跌坐在滿地的碎瓷片和破木頭中間大口喘著粗氣。
陳建國這才走上前，踩著一地的玻璃碴，目光凌厲地掃向縮在牆角發抖的一大媽。
“砸也砸了，現在該算算經濟賬了。”
陳建國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梆硬：“張翠蘭！今天上午在軋鋼廠的櫃子裡，我們只搜出來八百塊錢。按照郵局的底單，何大清寄給何雨柱兄妹的錢，總計兩千塊。剩下的那一千二，必須吐出來！”
一大媽渾身一震，抬起滿是眼淚和灰土的臉，眼神都是首的。
“聽見沒有！”陳建國身邊的幹警厲聲呵斥，“不退錢，你這就是包庇縱容，連你一起抓！”
“我……我賠……我拿錢……”
一大媽徹底崩潰了。老伴沒了，名聲臭了，現在連家底都要保不住。但看著公安手裡的銬子，她除了照辦沒別的路走。
她撐著牆壁哆哆嗦嗦爬起來，拖著尿溼的棉褲，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進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屋裡。
中院的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往東廂房裡探頭。
秦淮茹死盯著裡屋的方向，心裡早打起了算盤。兩千塊啊！普通工人幹十年都不一定能攢下這筆鉅款！這錢眼看就要回到傻柱手裡，憑自己的手段，還怕哄不進我秦家的口袋？
想到這，她再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傻柱時，眼神立馬變了，換上了一副心疼又哀怨的面孔。
屋裡傳來一陣翻找挪磚頭的動靜。
大約過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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