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幾乎是立刻站起身,課本被她隨意擱在長椅上,連拿都忘了。
腳步比腦子更快,她一路往校門口走,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從前那些一氣之下說出的絕交、彆扭、不肯再一次低頭的驕傲,在“她一個人撐著”這句話面前,碎得一塌糊塗。
她終於明白那天午後的目光為什麼那麼輕、那麼安靜。
不是不在意,是不敢。
不是不惦記,是沒資格。
蘇清玲把所有狼狽都藏起來,只敢遠遠看她一眼,確認她安好,就悄悄退回到自己的泥沼裡。
葉驚秋越想,心口越悶得發疼。
葉驚秋一路問、一路找,最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樓下。
樓道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廉價清潔劑的味道,燈光昏黃,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鞋底蹭著地板的聲響。
在她的多方打聽之下,最終她站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心一點點往下沉。
蘇清玲那樣驕傲的人,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她輕輕敲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蘇清玲的臉出現在後面,眼底先是警惕,看清是葉驚秋的那一刻,所有的防備瞬間崩裂。
她下意識就想關門。
“別躲了。”
葉驚秋伸手抵住門板,聲音又輕又穩,“我……都知道了。”
聽到這,蘇清玲的力氣減小了,葉驚秋輕輕的推開了門,她看到了房間裡面的佈局。
房間很小,一眼就能望到頭。
角落堆著幾個行李箱,嬰兒床擠在窗邊,小小的一團,睡得安穩。
沒有家人,沒有幫手,沒有落腳的地方。
蘇清玲背對著她,手指死死攥著衣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是的,我現在沒臉回去……不敢待在西芩。”
“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猜,都在說。我可以不在乎,可孩子不行。”
她頓了頓,肩膀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