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讓她一出生,就活在別人的眼裡。”
所以她一個人,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逃也似的離開家鄉,躲到了沒人認識她們的青黎。
住最便宜的酒店,不敢聯絡朋友,不敢露面,連遠遠看葉驚秋一眼,都要藏在樹蔭裡。
葉驚秋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眼眶發燙。
這就是那天午後,那道安靜又卑微的目光。
不是不想靠近,是不能。
不是不想回頭,是不敢。
她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蘇清玲。
“我不是來嘲笑你的”
“你不用一個人逃。”
“這裡不是你的終點。”
“青黎有我呢!我在青黎,我陪著你。”
蘇清玲終於繃不住,眼淚無聲地砸下來。
“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為什麼啊?最後為什麼變成這樣?我為什麼活成了最狼狽的樣子。”
葉驚秋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驕傲不是硬扛,懂事不是活該受苦。你是蘇清玲,你從來都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讓你獨自承受這一切的人,不是你,更不是這個孩子。”
嬰兒在小床上輕輕哼唧了一聲,小手蜷縮著,睡得毫無防備。
葉驚秋看向那個小小的生命,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以後,我們一起。你不是一個人,孩子也不是。我不會再讓你躲在酒店裡,不敢見人,不敢回家。”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小小的房間裡,卻第一次有了暖意。
原來那些橫在中間的誤會、面子、倔強,在“我捨不得你一個人受苦”面前,輕得一文不值。
這一次,葉驚秋不會再讓她獨自逃走。
不會再讓她躲在無人看見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