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把手機從地毯上撿起來，關掉了還在錄製的影片。思歡在他懷裡睡得踏實，小臉貼著他胸口，呼吸均勻。安迪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他說：“你剛才差點把她嚇哭。”
“我知道。”他低頭看著女兒，“就是太高興了。”
安迪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她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快十點了。“關雎爾說聚會十二點開始，咱們差不多該準備出門了。”
林羽點點頭，輕輕把思歡遞給安迪抱好，自己去房間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出來時，安迪正站在玄關鏡子前整理頭髮，三個孩子圍在腳邊嘰嘰喳喳。
“爸爸穿新衣服！”思安指著他說。
“這是昨天那件。”林羽彎腰捏了下她鼻子，“只是今天沒被你們壓皺。”
思羽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我們也要去關阿姨家嗎？”
“當然。”林羽牽起兩個孩子的手，“走，去看誰先吃完蛋糕。”
車子開出小區時陽光正好。安迪坐在副駕，一手護著懷裡的思歡，一手搭在車窗邊緣。林羽開著車，後視鏡裡能看到後排三個孩子擠在一起搶靠墊的畫面。
關雎爾住的小區離得不遠，二十分鐘就到了。電梯上樓時，思安突然問：“爸爸，結婚五週年是什麼意思？”
“就是兩個人結婚滿五年了。”林羽說。
“那你和媽媽結了多少年？”
“比五年多。”
“那我們也帶蛋糕來慶祝吧！”思安拍手。
“下次輪到我們的時候再辦。”林羽笑著按了按她腦袋。
門一開，關雎爾就迎了出來。她穿著淺色長裙，臉上化了淡妝，眼角有些細紋，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年輕鬆多了。她接過安迪手裡的果籃，笑著說：“你們來得正好，我剛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
客廳裡擺了張大圓桌，飯菜冒著熱氣。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執子之手”，旁邊貼著幾張照片，有他們結婚當天的，也有這幾年旅行拍的。
林羽環顧一圈，看見關雎爾丈夫正在廚房洗碗，聽見動靜探出頭來打招呼：“來了？快坐，馬上就能吃飯。”
一頓飯吃得熱鬧。孩子們被安排在小桌上，一人面前一碗炸醬麵。大人這邊聊著近況，誰換了工作，誰家孩子上學了，話題不斷。
林羽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放進安迪碗裡。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聽關雎爾說話。
“其實剛開始那幾年真不容易。”關雎爾說著笑了，“他加班到半夜是常事，我也總為專案焦頭爛額。有次我發燒躺在床上，他回家發現我沒做飯，第一反應居然是‘今天吃什麼？’”
大家都笑起來。她丈夫在桌尾搖頭：“我當時真沒意識到你病了。”
“後來呢？”思羽扒完面抬起頭。
“後來他就學會了進門先摸我額頭。”關雎爾伸手過去，兩人手指自然地扣在一起。
林羽看著這一幕，沒說話。他低頭喝了口湯，溫度剛好。
飯後切蛋糕時，關雎爾丈夫忽然從背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不是說好不買禮物的？”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亮了一下。
“就一個小東西。”他開啟盒子，是一條銀項鍊，吊墜是個小小的地球儀。
“說是紀念我們去過的地方。”他撓頭，“明年想去冰島看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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